沈京墨哼着小曲,在落日的余晖下,和崔沫沫走在回去的路上。
此时崔沫沫瘦小的脊背背着一捆猪草,猪草的重量相当于她体重的两倍不止,不过看她轻车熟路的熟练架势,这样的活她没少干。
沈京墨想要帮她,却被拒绝了,因此他两手空空地悠哉的哼着小曲。
这种景象摄像小哥都不落忍,直播间里的人更是吵声一片。
“沈京墨是男人吗?不知道搭把手?”
“我想上去揍他一顿!”
“别道德绑架,假装好人!”
“帮忙是客气,不帮只是正常而已!”
“沈京墨是富家子,干粗活?确定不会帮倒忙?”
“不管是不是有钱人家,是男人就应该出手帮忙!”
“兄弟,你真博爱,你老婆知道吗?”
“不分情况,难道你不怕越帮越忙?”
……
直播间吵翻天,有支持,有反对,不过这些都和沈京墨无关,在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黄泥村终于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沫沫,沫沫!”
一阵叫喊声迎面传来,未见人影,先闻其声。
声音传到耳边,皮肤黝黑,相貌憨厚的中年汉子黄二牛,跑着来到两人前,气喘吁吁的,表情很急迫。
“黄二叔,您这是怎么了?”
沈京墨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时崔沫沫也狐疑道。
“沫沫,崔……叔,不…不行了!”
黄二牛气喘不停,有些口吃地道。
“什么?”
崔沫沫如遭雷击,扔下背上的猪草,便往家里跑去。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跟着爷爷生活,与爷爷的感情比爸爸妈妈都要深,听到这样的消息,感觉天塌了一般。
沈京墨理解此时崔沫沫的心情,快步跟了上去。
来到房间,屋子里面已经站着许多人,脸色悲戚,床边村主任牛大洪安慰着崔沫沫。
此时的崔沫沫已经泪流满面,床上的崔爷爷此时已经意识模糊,陷入了昏迷中。
“下午五点左右,崔叔在院子里溜达,突然栽倒在地上,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黄二牛跟进屋,小声在沈京墨身边道。
“脑血栓?”
沈京墨脑海中闪过念头,这种病必须及时送往医院,迟了一切就来不及了。
只是现在这种情形,崔爷爷已经错不过了最佳的抢救时间,即使现在送到镇里医院,恐怕也迟了。
即使能够送到,以九寨镇的医疗条件,也无法施救,还得送到县里,甚至是州人民医院。
这时,崔爷爷像是回光返照,眼睛突然睁开,环顾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人,看到沈京墨,混浊的眼睛一亮,虚弱地抬起手臂。
沈京墨连忙走过去,握住崔爷爷的手。
崔爷爷微微抖动了下嘴唇,没有说出话,一手拉住崔沫沫的手,将崔沫沫的手交到沈京墨的手里,久久凝视着沈京墨。
沈京墨知道崔爷爷的意思,重重的点了点头。
崔爷爷眼中露出欣慰的笑容,手臂无力的耷拉下来。
“爷爷!”
崔沫沫趴伏在崔爷爷的身上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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