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失态了。”晏玄扶着额头,遮住双眼,等他将手放下的时候面色已恢复如常,晏玄对沈扶风的智商有些无语,却是,吴州是武道荒漠,京城眼中不值一提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随便拉来一支军队都有横推吴州的实力。
但此时此刻,在凤鸣城中有数不清的势力潜藏在暗处,不只是吴州,南疆的触角已经伸了进来,死在擂台上的蜈九只是五毒教投石问路丢出的一枚弃子,一直暗中防备着他的大皇子也派来了国公之子庄修彦还一直都没露面,不知道在暗地里盘算着什么。
而沈扶风,他麾下头号战将竟然做出兵围凤鸣城这样的蠢事来,此刻就算沈扶风在他面前,他也要狠狠的怒斥他一番。
晏玄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之前怒麟军劫持清白女子供沈扶风取乐,为了安抚沈扶风,晏玄搞了一个擂台赛,提前通知沈扶风,冠军几乎是内定了沈扶风,将心爱的龙驹万雷送给他。
可沈扶风昏招连出,甚至自己都死在了一个无名之辈手里,修为大跌的他在晏玄心中的地位直线下降,沈扶风已经年过二十,他只剩最后十年,仓促修炼回今天这个境界草率的突破先天也只是先天中垫底那一批的存在,几乎没有突破九窍境的可能。
沈扶风已经废了,神武侯也不止沈扶风一个儿子,只因沈扶风最像他又是长子所以倾注了最多资源培养他,而现在沈扶风虽然苟活了下来却修为全废,前路已经断绝,这样一个蠢笨的打手晏玄已经不再需要了。
遍观历史上每一位皇帝的自传,帝王心术里都写满了四个字,冷血无情,所有人都只是工具,现在沈扶风已经不再好用了。
“立刻勒令他撤兵,通知王哲,让他管好怒麟军。”晏玄将令牌丢给唐辅国,说道。
“遵命。”
王哲身位怒麟军都统,是怒麟军名义上的统领,也是这支军队个体修为最强的人,但在怒麟军中他却很没地位,怒麟军中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听他的话还是摇摆不定的,沈扶风一声令下能有几个人还理会王哲,这个问题王哲自己都不敢想。
虽说武者世界实力为尊,但人脉关系,家族背景这种隐实力王哲要比沈扶风差太远,沈扶风是不行,可沈家强者辈出,他父亲神武侯更是一位武道宗师,又是怒麟军前任指挥官,争权王哲根本争不过也不敢争,只能看着沈扶风在他头顶上耀武扬威。
说不气是不可能的,可又能怎么办呢?有脾气也只能忍着,不然开罪了那位性格乖僻暴戾的神武侯,他全家都要一起‘失踪’,毕竟有无数先例摆在前面。
此时唐辅国带着四皇子的令牌来让王哲去夺权,王哲也只是哂然一笑,浑然当做没听到。
“沈扶风已经是个废人,等他回京神武侯第一件事不是为他复仇,而是剥夺他世子地位,他不再会是小侯爷,你不用怕他。”
唐辅国点明了利害关系,王哲的想法这才转变了一些。
“我只能尽力去做,让我得罪小侯爷那时不可能的,他在落魄也是神武侯之子,不是我一个小小都统能够得罪的。”王哲保持着理智,没有一时上头就把之前沈扶风给他受的气都报复回去。
城外大军集结,城中却一无所知,依旧祥和静谧,此时毕竟是深夜,和平许久没有人会想到有一支军队打算攻陷凤鸣城。
真正的强者不会遗漏这么大的动静,六扇门总捕头方明接到下面六扇门巡捕的汇报,知晓城外的变故,他没有妄动,在酒馆找到那位之前见过一面的宗师高手。
“尊驾来找我,所为何事?”这位宗师武者岁数也不小了,发丝白得像雪,整理得倒是一丝不苟,额头上有几条浅浅皱纹,从面相上看并没有那么苍老,六十左右岁的样子。
他摇着折扇,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可以看出来这位年轻时候也是个放荡不羁的贵公子。
晏玄知道有宗师武者保护他的安全,但不知身份,他也想不到保护他的这位宗师曾经也是皇族中人,还曾和他父皇争夺皇位失败,被封为亲王的叔叔晏炘绝。
“城外之事,阁下已知之?”方明板着脸神情严肃,他处理公事的时候他都是这幅不近人情的样子。
“你麾下的小子做出这般大的事,你竟然不知道?”他的语气有一丝讥嘲。
方明并不在意,思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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