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这不是死亡,而是回家。生命到了最后一刻我反而看得更清晰了,命运是无常的,我们所能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可能之一,越出手干涉越让未来变得无法预测。有时候我也在想,如果当时我没有跟你说那些话,现在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结局。”驼背神医望着陈无忧,希望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可能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不会非要和红莲魔尊决出胜负分生死,我可能会选择带走高寒镇的十几万百姓,而不会只身犯险。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与其盲目的期待未来不如把握好现在。”陈无忧略作沉吟道。
“说得好······”驼背神医点点头,说出这最后三个字,然后彻底没了气息,他也死了。
直到这一刻陈无忧心中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反而堵得难受他才知道,他对驼背神医的恨意是很淡的,更多的是感激,毕竟他曾经帮过自己太多。更何况,人总是会对死者报以更大的宽容。
“你这老家伙,嘴上说什么不在意明明在意得要死,只是你生命到了尾声故作洒脱罢了。你把这个大篓子丢给下一任的龌龊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无忧低声念着,驼背神医的尸体上有动静,他后背上的包裂开,布帛破裂的声音清晰入耳,一只虚幻的蝴蝶从里面飞了出来,两扇翅膀上的花纹像是一双眼睛,在陈无忧面前晃了一下后,撕裂虚空,一头扎进了川流不息的命运长河中。
“这······”陈无忧看呆了,蝴蝶是本体还是死后会化蝶,这是在演梁祝吗?
看到这一幕哀伤感觉减弱了好多,驼背神医不是真的死了,确实是回家了,回归命运长河之中。
埋葬了驼背神医留下的遗蜕,陈无又有休息了一晚,本来是打算休息更久,但陆续有人来到已经被从地图移除的四明镇深坑中打探消息,陈无忧不像当动物园里的动物被人观赏,在惊呼声中飞走了。
魔教覆灭,红莲魔尊当场战死,四明镇十几万人无一幸存,整个城镇都被抹除,每一个看到深坑的人都会感到心惊肉跳,他们无法想象当天四明镇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一定是足以让人铭记数十年都无法遗忘的噩梦。
红莲魔尊被陈无忧所杀的消息不胫而走,剩下的魔教众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魔教高层宗师或死或自己跑路,他们只能无头苍蝇似的各自奔逃。他们预想到的追杀并没有出现,陈无忧没去大邱镇,在战斗结束后他也失踪了数日。
受伤的野兽总会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舔舐伤口,等到伤愈之后才会再次出现,陈无忧的伤势已经痊愈了,此时,在一条不知名的小溪前,陈无忧望着水中倒影久久无声。
他的脸上皱纹深邃,眉毛干枯,嘴唇灰白,眼神也暗淡无比,两鬓白如霜雪,束后的发丝也是黑白灰三色交杂,看上去像是六十岁的老者。
这已经恢复了不少了,刚打完那一仗的时候像一具干尸,驼背神医见到他都唏嘘不已,天才少年还没来得及享受最美好的年华就变得风烛残年,还好陈无忧不是女子,对容貌没有那么看重。即便如此,这副模样也让陈无忧自己看了都十分不适应,本来养好了伤他就打算回去找欧阳兰和梦孤雪,可他现在这个样子,他自己也有些犹豫到底应不应该去。
去到大邱镇中徘徊数日,没人认得出走在街上其貌不扬的老者是毁灭魔教,世人眼中比魔尊更凶恶的‘大魔头’陈无忧。血祭只在四明镇进行,而且知道的人全都死了,魔教的真实面目还没被彻底揭露,陈无忧也不在乎他的名声越来越差,他早已经过了求名的年纪。
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以怎样的面貌去面对喜欢他的女人时,欧阳兰和梦孤雪猝不及防出现在陈无忧面前,她们自己找来了,在移山君的帮助下。
老猴子没有像欧阳兰一样泪眼朦胧不敢相认,也没有像梦孤雪一样难以置信不住摇头不相信这是陈无忧,他从梦孤雪肩膀跳到陈无忧肩膀上,捏了一下陈无忧变得松垮失去弹性的脸皮,嬉笑道:“小子你这次可亏大了,百年阳寿被你浪费掉了,如果俺是你俺可舍不得人生三分之一的寿命,用这百年时光好好修行以待他日卷土重来不是更好。”
陈无忧没有理会老猴子风风语的冷嘲热讽,他下意识遮住脸不想让她们看到,可知道这种事总要面对,苦笑着移开袖子:“对,你们没看错,这就是胜利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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