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忖间,她脸上已扬起笑意,语气温和:“看着倒是机灵,你也留下吧。”
小林子眼睛一亮,连忙跪地重重叩谢,声音里满是激动:“谢小主恩典!奴才往后一定肝脑涂地,好好伺候小主!”
安陵容淡淡点头,目光再扫过剩下的太监,随意指了个站在中间、看着老实本分的:“你也留下吧。”
那小太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跪地磕头:“奴才小业子,谢小主恩典!”
苏培盛在一旁瞧着,见安陵容挑选得干脆利落,不多不少,正好添了两名宫女、两名太监,既不张扬,又挑得各有脾性,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一声昭贵人通透。
他连忙上前一步,笑道:“小主挑好了,奴才这就吩咐内务府,将余下的人带回另行安置。”
安陵容颔首:“有劳苏公公了。”
苏培盛躬身应了声“不敢当”,又说了几句恭贺的话,便领着剩下的宫人们悄然退了出去。
殿内静了下来,王邱实与兰英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小主,要不要奴才奴婢领着新挑的几位,先去熟悉一下住处和差事?”
安陵容抬眸,看向兰英姑姑:“兰英姑姑你先领着双乐双月去偏殿安置,再细细叮嘱她们往后的本分。”
又转向王邱实,“王公公,小林子和小业子,便交给你调教,让他们先从近身伺候的琐事做起,瞧瞧本事再说。”
“其余人都各司其职,退下吧。”
众人连忙应下:“是,小主。”
待众人散尽,月芽上前小心翼翼扶着安陵容踏入主殿。虽尚未正式晋封,她却已得皇上特许,搬进正殿居住。
殿内没有繁复张扬的堆砌,却处处透着不动声色的矜贵。
地面铺着暗织流云纹的深绛色云锦地毯,足尖踏上去绵软无声。迎面是一套紫檀木镶银丝的桌椅,木纹细腻温润,银丝勾勒的缠枝莲纹低调内敛,打磨得光可鉴人,触手生温。
墙上未挂俗艳的工笔花鸟,只悬着一幅水墨山水,笔触苍劲,留白悠远。
案几是整块阴沉木打造,纹理如云雾缭绕,上面摆着一只天青色汝窑长颈瓶,釉色温润如玉,开片细密自然,瓶中斜插着两枝初绽的绿菊,暗香浮动。
两侧立着鎏金铜胎掐丝珐琅烛台,缠枝莲纹繁复精巧,却不张扬,烛火映在珐琅彩上,光影流转间尽是雅致。
帐幔是暗绣缠枝宝相花的素色绫罗,垂坠着细密的珍珠流苏。
每一件陈设皆是精挑细选的上等好物,怪不得后宫人人都拼了命地争宠,唯有真真切切坐上这一宫主位,才知晓这般尊荣体面,有多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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