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哀戚地解释道：“皇上息怒，臣妾也万万没想到会出这等祸事。”

胤禛强压怒火：“到底是怎么回事？平白无故，怎会两位妃嫔都没了孩子？”

“今日赏花宴上，本是好好的，谁知那叫松子的猫突然发了疯，猛地扑向富察贵人。”

胤禛眉头紧锁：“好端端的猫，怎会突然伤人？”

“臣妾也不知晓，松子是齐妃送给臣妾的猫，且它一向温顺，今日也不知为何会突然发了狂似撞人。”

宜修抬眸，“富察贵人被松子一扑，胎气已是大动。”

“那莞贵人呢？她又是怎么回事？”

宜修轻叹一声，语气越发惋惜：“莞贵人心肠仁善，见富察贵人遇险，便急忙上前去扶。谁料周遭人多手杂，她脚下一个趔趄，竟是重重摔在了地上。”

“太医说，莞贵人那胎才刚满一月，脉象极浅，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宜修低低道，“胎像本就不稳，经此一摔……自然是保不住了。”

胤禛听罢：“荒唐！真是荒唐！”

他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满是失望与震怒：“一个个的，皆是如此不小心！”

宜修这时起身跪倒在地：“是臣妾管教不严，未能将宫宴诸事安排妥当，还请皇上降罪。”

胤禛却并未看她。

一日之间，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富察贵人那胎都四个月了，胎像安稳，竟也没能保住；甄嬛更不必说，她向来聪慧谨慎，竟连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还这般莽撞地去搀人，把个刚满一月的胎气也摔没了。

胤禛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顾着皇后的颜面。

他声音沉缓，听不出太多情绪：“皇后，你也不必自责。”

宜修仍是一副哀嘁：“皇上，都怪臣妾思虑不周，赏花宴是臣妾操办的，出了这等事，臣妾难辞其咎。”

胤禛看着她伏低的身影，眉头微蹙，语气又平和了几分：“今日之事，说到底也是猝不及防。那畜生突然发狂，谁又能料得到？”

他顿了顿，又道：“起来吧，仔细跪久了伤了身子，中宫之事繁多，你还要多担待些。”

宜修这才谢恩起身，面上满是忧戚：“臣妾谢皇上体恤，只是富察贵人与莞贵人……臣妾实在是心疼。”

宜修轻声请示：“皇上，富察贵人与莞贵人此刻怕是都心如刀绞，您要不要去延禧宫或是碎玉轩瞧上一眼？”

胤禛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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