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的一颦一笑牢牢刻在他记忆里,只需要一眼他便可以认出来,他也不是没有画过画相,每每画完又撕得粉碎。
他恨。
恨那个女人不告而别。
儿子刚满七个月就出生了,已是早产先天不足,又一连几天没奶吃,差一点活活饿死,儿子的身体才会这么差,落一了身难以根治的怪病。
“殿下?”
璃秀注意到君无慕的目光在漆夜下变得冰冷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她不由紧张地退开几步,“殿下要是乏了就回房休息吧。”
“你说过今晚要带谦儿睡。”
“嗯嗯,我说过,我被赵娘子骂了一顿,一时难过,没能顾得上小不点儿。我现在全想通了,我的医术还没到十全十美的境界,以后我要更加刻苦地钻研,绝不再失手,该赔的钱我也让苦苦赔给了赵家娘子,我还多送了一颗求子药给赵九。”
“儿子最重要,希望你牢牢记住。”
君无慕冷她一眼‘不准再有下次’的眼神,说完就拂袖走了,扔她一个人在亭子里吹夜风。
璃秀懵了半天没能回过神来。
刚才聊天不是聊得挺好的吗?他多说了好多话。
提到小不点儿的生母他就翻脸不高兴,逮着谁跟谁撒气,这会没旁人,她便成出气筒了。
“小姐。”
苦苦跑着来拉她回院里去,大半夜的花园子里黑漆漆的,怪吓人。
“赵家娘子没发现我吧?”
“没有。”
“赵九有没有说漏嘴?”
“也没有,我多站了一会,赵九睡下了我才走的。”
“那就好。”
“小姐,以后这么晚了不要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承王府太过宽大,难免有点冷清,到夜里就阴森森的,撞上脏东西可就不好了。”
“不会的啦,我不信这些,再说了,承王殿下是杀伐之人,一定镇得住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想起君无慕问过她的来历,她问苦苦说:“苦苦,我们在台关时,你有没有听街坊邻居说以前就认识我?”
苦苦摇头。
“我在台关的名声那么响亮,以前又没有人认识我,那我一定不是台关的人。”
“小姐想家了?”
“我早当我自己是孤儿,咱俩相依为命,四海为家。”
苦苦又想哭了。
小姐委身给了承王殿下,小姐的家以后就是承王府。
虽然衣食无忧,但小姐本就不缺钱,这般没名没分跟了承王,太委屈小姐了。
相比之下,不如四海为家,自由自在。
“苦苦。”
“嗯?”
璃秀想起一出是一出,“府医张永明的院子在哪?”
“小姐要干嘛?”
“张永明肯定有很多医书,我去借几本看。”
“太晚了,张大夫早已歇下。”
“我借书,又不是借张永明,我们悄悄去,借几本就走。”
“小姐……”
苦苦好不憔悴,小姐这不是借,这是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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