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离听后，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他刚刚一直不停地朝我这边看。”

季家树看了看天色，赶忙说道：“九太子，时候确实不早了，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回到河里去吧。”

焉离微微抬起头，目光投向天空中的太阳，刺眼的光芒让他不禁眯起了眼睛：“既然你的仇人都已经跑了，那你为何还要跟着本太子回到河里去？你不就是陆地上生活的小妖吗？”

季家树早就把这茬给忘了，确实没理由再留在龙太子身边，没有了乌冥的追杀，就没必要再进入无妄之河。

“可是……我……我还是想留在九太子的身边。”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被焉离清清楚楚地听进耳朵里。

“本太子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守候在这无妄之河中，只为等待那个传说中的天命之人出现。而且日后说不定还需要待上更久的时间，像这般枯燥乏味的日子，你当真能够忍受得了吗？”

“九太子……恕我直，您这样不断夺取无辜之人的性命……就不怕上天降下神罚吗？”

焉离凝视着眼前那波光粼粼的水面，深深地叹了口气：“父皇膝下的九个儿子之中，最为无能之人，恐怕非本太子莫属了。即便本太子如何精进修行，却始终无法与兄长们相提并论。也许，这是唯一能够有所突破的捷径。”

“捷径……往往都需要付出不可估量的代价。”

季家树随着焉离又入了这无妄之河。

这一日，两只王八伸长脖子在九太子的殿门口守着，它们竖着耳朵，仔细听着殿内传来的叮叮咚咚声响。

其中一只王八忍不住开口嘟囔起来：“我说兄弟，自从那只来历不明的葫芦精来到咱们这无妄之河后，你有没有发现九太子的样貌就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了，身形小巧得如同岸上的那些凡人一般。”

另一只王八忙不迭地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呢！就跟着那葫芦精学坏了呗，哪像从前那般威风凛凛、气宇轩昂呀！”

“这葫芦精是什么来头？竟能把九太子迷的团团转？整日拿着殿里那些价值连城的宝贝去讨他欢心，简直是。。。。。。”

“是什么？”

“人类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哎呀呀——真是个祸水！”

两只王八摇头晃脑地蹲坐在殿门外，绿豆般大小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嘴巴一张一合，利用自己毕生所学在背后对季家树骂骂咧咧了一整日。

季家树却浑然不觉，依旧待在殿内，兴致勃勃地研究着琳琅满目的各式武器：“九太子，这又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瞧它通体冒蓝，好生奇特！”

“此乃寒冰之刃，莫看它其貌不扬，但威力却是惊人得很，哪怕是来自地狱的业火，也破不了此刃。”

“有没有尺寸稍小一些的，用起来趁手的兵刃？”

“自然是有的，你缺武器吗？想要杀谁？”

季家树想了想：“有没有小一点的匕首，越锋利越好，最好一下子就能开膛破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