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难以置信:“他……出家了?”
“未必,或许是没地方可去。”
“无处可去?”
“不在魔界,又怕天庭找到他,更不能回木兮山……或许只有这古刹能掩住他的行踪。”
季家树这一刻才恍然大悟,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竟将艳七逼至如此境地。
“我放他离开……却让他失去了真正的自由?”
“他跟着你本是唯一的出路,你能盖住他身上的仙气,至少不必在这世间躲躲藏藏。”
“可他没有选我。”
“本座也没有料到。”
季家树的脚步愈发沉重,一步一步迈向山上的寺庙。
庙内上香的人寥寥无几,他跨过门槛,远远望见一个打扫庭院的背影,粗布麻衣掩盖不住熟悉的容颜,只是那人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想起初见艳七时的模样,那么张扬恣意的性子,若不是再次遇见自己,或许至今还是那般骄傲耀眼。
“艳七!”
扫地的身影微微一滞,却未转身:“施主认错人了。”
季家树忽然明白,晁然给过封尘稷机会,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次次机会中走到今日这一步。
“我是来上香的。”
“上香在大殿中,施主莫要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还能回头吗?”
“回头与否,早已不重要。”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
艳七没有回答,默默离开了庭院,或许这是最后的体面。
季家树去了大殿,在佛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佛祖在上,往昔所造恶业,皆由我一人承担,愿因我而受牵连之人,从此摆脱困境,得享自由。”
乌冥看到他一个人从寺里出来:“艳七呢?”
“他不要我了。”
“当初敖煜也不原谅你。”
“你是让我给他下跪认错吗?”
“不是……艳七不肯原谅你,或许是因为你一直以来太偏向了。”
季家树以为只是自己说的话伤了他的心,从没想过每次面临选择……艳七总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本该花更多的心思去弥补,而不是仗着对方的喜欢,如此肆意妄为。
“我得在庙里留几日。”
乌冥点了点头:“等你被轰出来,本座再来接你。”
季家树转身冲回了寺院,四处打听艳七的住处。
艳七坐在禅房内,内心远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离开魔界后,身上的仙气无法遮掩……天庭为了维护颜面,定会把自己除掉。
终于找到这座仙气缭绕的古刹成了最后的藏身之地。
甚至没觉得季家树还会寻自己……毕竟对他而,自己永远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没必要委曲求全。
但是心里的痛楚怎么也压抑不住。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艳七,开门!”
季家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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