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七见瞒也瞒不住,只能实话实说:“我与他结了血契法阵,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有苏鸢立即抓住儿子的手腕:“你怎么如此糊涂!他若有个三长两短,你也要跟着一起陪葬!”
“娘,我只想永远在他身边。”
“你疯了吗?我与你爹就你一个儿子……将来整个狐族的重担都要落在你肩上!你竟要跟着一个男人?”
艳七不以为然:“我不在乎这些。”
有苏鸢无奈地叹一声,放缓语气劝道:“看他如今这副模样,你们之间至少还未发展到那一步。
你六姐就是前车之鉴,李有才虽捡回条命,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唉……娘当初早就告诫过你们,莫要与凡人牵扯。昭昭当年瞒着我们,不仅害了自己,也连累了那个凡人。”
艳七满脸震惊:“李有才当初的死,当真是六姐吸了他的阳气?这怎么可能?为何其他妖族都能与凡人结合,唯独我们狐族不行?”
“这其中的缘由,还要追溯到有苏氏的祖辈——九尾妖狐。当年,她被一个凡人欺骗感情,不仅被挖心剥皮,最终含冤惨死,临死前,她立下了一个诅咒。
禁止有苏氏后人再与凡人产生感情。李有才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哪怕季家树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破除这个诅咒,你难道希望他也落得那般下场?”
艳七倔强地反驳道:“只要我不与他发生关系……就不会吸走他的阳气!”
有苏鸢失望地摇着头:“真是冥顽不灵!”
禁地中,季家树取出了神农鼎:“施法看看?”
焉离催动水柱卷起神农鼎,落地后宝鼎瞬间变得无比巨大。
季家树兴奋不已:“成功了?”
然而神农鼎除了体型变化外,再无其他动静。
焉离困惑不解:“它怎么毫无反应?”
“谢不休的大嫂曾操控过它,还在沙漠中创造出一排树和一座孤城,不过神农鼎被封印后,那些都消失了。”
“她用的是邪术催动,所以那些造物才会消失。”
“难道她并不能真正操控神农鼎?”
“嗯。”
“你能做到吗?”
“似乎不行。”
季家树用手指轻轻抚过青铜器的边缘:“你把水灌进这鼎里。”
当鼎中盛满清水后,他划破手掌,将手伸去水中搅动,霎时间,鼎中的水如同昆仑镜般旋转起来,形成一个漩涡。
“焉离,把这鼎里的水倒到神木之树烧焦的那片土壤上。”
清水渗入焦土的瞬间,奇迹发生了。
血脉化作根脉,年轮承载记忆,大地之灵被唤醒。
焦黑的土地被新生的枝叶顶开,神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复原,整个木兮山地动山摇,原本萧条的山林顷刻间恢复了郁郁葱葱。
有苏鸢目瞪口呆地望着木兮山翻天覆地的变化,树荫笼罩之内,灵气浓度成倍增长,几乎要成为修炼圣地。
她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真的……只是个凡人吗?”
艳七沉默不语。
季家树端着一碗水从禁地走出来,看见了艳七:“这水给狐王服用。”
艳七接过碗:“一起去见见我爹。”
季家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千万别告诉你爹我的血能治病,不然你们狐族怕是要把我关起来天天放血。”
“不会的!”
“开个玩笑~这下你娘总该同意让我带走你了吧?”
“我爹娘在等你。”
狐王接过儿子端来的一碗清水,意味深长地看了季家树一眼,仰头一饮而尽。
清冽的水流从喉咙滑向四肢百骸,周身的疼痛顿时烟消云散,狐王用手摸着胸口,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是什么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