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城的宅子笼罩在暮色中,敖煜的房门紧闭,乌冥传完话就出去了,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
金翅大鹏突然说道:“我从未想过他会是魔尊!”
敖煜哼了一声:“怎么?你以为魔尊就该是青面獠牙、凶神恶煞?”
金翅大鹏挠了挠头,困惑道:“他不是刚犯了错,险些掐死季家树?季家树非但不生气……反倒要留在魔界陪着他?”
敖煜撇了撇嘴:“姓谢的手段,你这辈子都学不会。”
焉离坐在桌边,慢悠悠地剥着橘子:“魔尊确实很会讨人欢心。”
敖煜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忽然转头问道:“要不……等他回来,我也装个病?他是不是就喜欢这种调调?”
焉离眼皮都没抬:“艳七那副长相或许还能一试,就你这模样……死了这条心吧。”
金翅大鹏听了,低头看看自己健硕的身板,又想了想自己阳刚的长相,顿时泄了气,灰头土脸地说道:“我走了。”
“怎么,你不留在这儿等季家树回来?”
“不了。”
季家树天一亮就赶回了洛邑城,一大清早敲响了自家的宅门。
焉离打开门,惊讶地问道:“你居然舍得回来?”
“我干嘛不回来?以后再不去魔界了!”
“你这话隔三差五就说一次,可哪次也没见你少去。”
季家树板着一张脸:“我身边怎么就没个嘴甜的?”
“嘴甜的没有,生病的倒有一个,你要不要去看看?”
“谁病了?”
“敖煜。”
“什么病?”
“不清楚。”
季家树狐疑地问道:“他昨天在魔界不是还威风得很?怎么今天就病了?”
“病来如山倒。”
“大鹏呢?”
“昨晚就离开了。”
季家树揉了揉脖子:“这小子最近古里古怪的,不是在躲着我吧?”
焉离轻轻摇了摇头。
季家树刚敲响敖煜的房门,门突然“唰”地一声打开了。
“你这精神头比我都好?哪儿病了?”
敖煜这才想起自己昨晚叮嘱焉离的谎话,睡一觉全给忘光了,装模作样地说道:“浑身上下哪哪都疼!许是昨天打架受伤了。”
“我只看见你打别人,谁碰到你了?”
“是……是内伤。”
季家树双手抱在胸前:“喝点热水挺挺就过去了。”
“谢不休也是喝热水养好的?”
“扣你一天!你要是再学那个混蛋,下周的也给你扣光!”
敖煜傻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焉离小声嘀咕道:“坏了……看来是跟魔尊怄气了。”
敖煜耷拉着脑袋:“为什么倒霉的总是我?”
季家树心情不好,去城里溜达散心,晌午时分,想找家酒楼随便吃点,没想到瞥见金翅大鹏随着一群人往城外走去。
他也不急着吃饭,当即改变主意,悄悄尾随而去。
城外十里,只见一群人围在荒郊外吵吵嚷嚷,不知在围观什么热闹。
季家树挤进人群,拍了拍大鹏的肩膀:“你怎么在这儿?”
金翅大鹏先是一愣:“你回来了?”
“一大早就回来了。”
“我还打算过几日再去找你。”
季家树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张望:“都在看什么呢?”
旁边的老汉搭话道:“老吴家祖坟冒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