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摇曳着微弱的烛光,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一个身着褪色道袍的佝偻身影背对着入口,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玉坛。
“季家树”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纵横交错的刀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玉坛中已经盛了不少血。
乌冥如鬼魅般闪了过去,手指狠狠钳住道士的后颈,骨头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仿佛一捏就碎。
“你取他血做什么?”
金翅大鹏趁机夺过玉坛,猩红的液体在坛中来回晃荡。
若不是顾忌季家树的肉身,早就一脚将这个冒牌货踹死。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把青铜铃交出来!”
道士突然挣扎起来:“万舒!不能——!”
金翅大鹏这才瞧清道士的真容:褶皱的皮肤如风干的橘皮,浑浊的瞳仁蒙着一层灰,活像一具行尸走肉。
乌冥五指收拢:“闭嘴!若是不交,本座现在就杀了你,再杀了他!”
万舒从怀里掏出青铜铃:“放了他……我就……”
“你也配谈条件?”
青铜铃落到了乌冥手里。
金翅大鹏将这两人捆在一起:“走吧,赶紧回去!”
洛邑城的宅子中,季家树上蹿下跳地查看自己的身体是否完好无损。
乌冥拿出青铜铃说道:“把他们的灵魂换回来!”
万舒还未开口,一旁的道士用苍老的声音接过话:“让我来吧。”
金翅大鹏警惕地走上前:“你最好别耍花样!”
老道瞥了眼他怀中的玉坛,哑声道:“放心,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跑不了。”
乌冥蹲下身,叮嘱季家树:“你咬着铃铛。”
随着绳子解开,老道手上开始动作,低声诵念咒语。
青铜铃发出了声响,熟悉的晕眩感再次向季家树袭来——
“砰!”
肉身和狗同时倒在地上。
就在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季家树身上,老道突然发难,疯了一般扑向金翅大鹏手中的玉坛!
坛子瞬间被打翻。
里面的鲜血被这疯子尽数吸入体内……
不知过了多久,季家树的手指终于微微颤动。
乌冥握住那只手轻声喊道:“季家树?”
他缓缓睁开眼,茫然四顾,突然一个激灵,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我回来了?”
乌冥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咒法是正确的。”
季家树爬了起来,只见那只黄狗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已经不见老道的踪影:“那个叫万舒的鬼魂在狗身上?”
乌冥摇了摇头:“恐怕并非如此。”
“老道逃了?”
黄狗微微抽搐了一下,气息越发微弱。
“金翅大鹏去追他,他应该不止换了你。”
“什么?莫非这狗身上的是那个垂死的老道?”
乌冥把青铜铃收了起来:“那老道自知命不久矣,才铤而走险让万舒占据了他的肉身。”
“可是他的身体已是风烛残年,还能撑多久?”
“现在已经不是了。”
季家树猛地转过头:“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