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铜铃乃是前辈之物?”
季家树没想到连乌冥说话都如此恭敬,莫非眼前这位真的大有来头!
“不错,此乃老夫之物,被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私自取走。不知为何会落到你们手中?”
季家树解释道:“他把这铃铛送我了……”
老者闻勃然大怒:“这个孽障!如此重要的宝物也敢随意赠人!”
雨势渐歇,乌云缓缓散去,几缕天光透过云隙洒落。
“老前辈,既是他送的我,您若要讨回,也该去找您徒儿才是,直接找我们抢的话,未免有失身份。”
老者捋着雪白的胡须:“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即便是司淳把琅環铃送于你,为何要引天雷毁老夫宝物?”
“我也是为他着想。”
“此话怎讲?”
“前辈应当知晓,这琅環铃乃移魂换命之物。凡人命数天定,若是强行更改,所承担的业力恐怕他难以承受!”
白发老者闻神色骤变,沉默良久:“老夫。。。。。。的确替司淳卜过一卦,此生注定不得善终。”
“他将来会为我移魂换命,从此以后永世不得超生。”
“什么!他……怎么能如此糊涂!可你为何会知道将来的事?”
“因为我是从数十年后过来的。”
老者看了一眼乌冥,想起方才此人居然胆大包天地在身上画引雷符,寻常人岂敢如此?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如此坚定,显然不像是信口胡诌,不由得信了七八分。
“你眉间死气缠绕,形神渐离,恐怕不能久活于世。。。。。。若你所非虚,特意来到今时今日毁掉琅環铃,阻止司淳为你移魂续命……老朽代那不成器的徒儿,谢过恩人。”
季家树抓了抓脑袋:“恩人谈不上,我只希望他为自己活着就行。”
老者长叹一声,胡须轻颤:“你与老夫徒儿的关系……罢了,你愿意为他做到如此地步,可见你们的确情深义重,这琅環铃留在世上终是个祸患,不如就此……”
乌冥沉默着递过了青铜铃。
突然铃声响起。。。。。。
季家树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那白发老者。
只见他嘴里念动着咒语,熟悉的晕眩感如潮水般再次袭来。
远处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季家树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万舒——!”
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冰凉地打在他脸颊上。季家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处空地,猛地坐起身,视线所及之处是兖国的城楼。
“我终于回来了!”
高兴之余,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的内心——若换魂术已经启动,而自己又顺利地回来,那在场的人当中是谁被换了魂魄?
季家树狼狈地爬起身,跌跌撞撞地往远处跑去,想知道乌冥他们都去了哪里?
没跑多远,乌冥便稳稳地落在他面前:“季家树!你……”
“你们三个都没事吗?”
金翅大鹏摇晃着他的肩膀:“你没有被换走?”
“我还担心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