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的百里惊鸿连房梁都不敢上,恨不得成天住在床底下。
“你能不能穿件衣服?”
“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里穿什么衣服?”
“我不是人吗?”
“你不是不让我拿你当人看吗?”
“你再这样我就出去了!”
季家树坐起身,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外面更热,出去能把你烤熟了。”
“这不是热不热的问题!”
“那是什么?”
百里惊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理论:“我是一把刀,不是个瞎子,也不能配合你连眼睛都不睁?”
“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乔玦的声音传了进来:“给你冰镇了五苓汤。”
季家树闻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
百里惊鸿从床下飞了出来:“现在不光着了?”
季家树一边系腰带一边跳下床:“你懂个屁啊,跟他们待一块儿,能捂多严就得捂多严!”
乔玦走了进来:“大白天的,你俩锁什么门?”
百里惊鸿哼了一声:“你问他!”
季家树凑到乔玦跟前:“咱们过几天找个凉快的地方避避暑吧?”
“乌冥不是不让你出门吗?”乔玦把汤碗递了过来。
季家树接过碗,冰凉的触感让他舒服地眯起眼睛:“这都多少天过去了,不是啥事没有嘛,再说了,有你们在身边我怕什么。”
“还是小心为上。等抓到万舒那个祸害,再带你出去透透气。”
晚上乌冥回来,给季家树带了一个消息:“谢不休让我转告你,这些时日恐怕无法过来找你。”
“他要去哪儿?”
“据说是苍穹谷出了事,天界派了帝君亲自请他过去,具体情况他并未透露,只说让你不必担心。”
季家树若有所思:“苍穹谷?那不是升仙试炼的地方吗?能出什么事?”
“嗯,你跟艳七、乔玦曾去过那里。”
季家树揉了揉太阳穴:“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次升仙考核后,我总觉得把什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记不清的,多半就不重要。”
“希望如此,不过天界那帮神仙真够不要脸的!当初明令禁止我和谢不休再踏足天界一步,如今有事相求,就把禁令抛之脑后了?”
“本座也没想到,帝君竟能请得动他。”
“谢不休这个人……对他有恩的,他永远都记着。”
季家树挂在乌冥身上不肯下来。
乌冥与焉离的待遇,到了夏天就直线飙升,和敖煜、艳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百里惊鸿站在假山附近,目光穿透夜色,一直盯着季家树屋子里摇曳的灯火。
自从跟了这个人,以前打打杀杀的生活都成了过眼云烟。
因为现在的主人是个好吃懒做毫无追求的纨绔子弟……
唯一的爱好也就是收集男人了。
夜风拂过,百里惊鸿眉头微蹙,有些事始终想不明白?
当初季家树把他当人的时候,自己嫌对方麻烦。
如今把他当了个摆设,自己却更加焦躁了……
在身边的时候,觉得厌烦,现在不需要了,又忍不住想知道——那盏昏黄的灯影里,季家树在做些什么?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