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箫啊,不过和你吹的不一样。”
陆司吾坐在树上,目光追随着季家树的身影。
见他一会儿跑进村落里,一会儿又在河面上扬沙,自己跟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夜幕降临之后,季家树却坐在河边一动不动了。
陆司吾提醒道:“时辰到了,你该走了。”
季家树漫不经心地缠绕着半长的发丝,仰起脸:“神兽大人不需要我陪吗?”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这里日升月落,四季轮回,却永远死寂一片,有我相伴,总归是不同的。”
若是昨日,陆司吾觉得这些话十分僭越,但今时今日心境不一样了:“你要留下?”
“可我终究是个凡人,寿命短暂,数十载光阴转瞬即逝,待我死后,这漫长的岁月也无人再陪您走下去。”
陆司吾沉吟片刻:“我自然有办法不让你死。”
月光流转间,季家树伸手攥住陆司吾的衣角,地上的图腾若隐若现。
陆司吾用玉箫挑起他的下颌,细细端详着这张脸。
季家树顺势仰起脖子,像以前万舒伺候主子那般,熟练地开始宽衣解带。
陆司吾却不动声色,防止他像昨天一样翻脸无情,倒打一耙。
忽然瞧见那敞开的衣领间,一枚坠子正轻轻晃动。
“魂玉?”
“嗯?”
“这里面莫非……封着金翅大鹏的冠羽?”
季家树手指随意拨弄着颈间的坠子,似乎对它毫无所知。
“是又如何?”
“脖子上挂着金翅大鹏的魂玉,体内又有魔尊的气息,你到底是什么人?”
季家树不回答,突然欺身而上,灵巧地顺着陆司吾的衣袍攀了上去。
“以前是什么人不重要,但现在……我就是你的人。”
陆司吾身形未动,下意识地托住了他的臀部。
就在魂玉碰到玉箫的一刹那。
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
季家树猛地用手臂遮住眼睛。
光芒敛去,他呲牙咧嘴地嚷嚷道:“什么玩意儿!把小爷的眼睛都闪瞎了!”
“你的魂玉在忌惮我。”
季家树一低头,发现自己正风骚地骑在人家身上,怎么看都不像在干正经事。
慌忙地跳了下来。
“你真得听我解释……我昨晚是不是也这样了?”
陆司吾这才注意到,这个人有时候连说话的语气都截然不同。
“你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季家树边穿衣服边说道:“前些日子被一只犬妖咬了,他主人就是那个炎须。与其说他在操控我,不如说是在操控我体内犬妖的残念。”
“原来如此,炎须操控你做什么?”
“这还不明显?借我的身子吸食他人灵力,再转渡给他。”
陆司吾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星辰:“这么说,那些话……都是你体内的妖在骗我?”
“他说啥了?”
“说你要留下来陪我。”
季家树抬头发现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消失了,随口说道:“陪你?开什么玩笑。”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