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快到宅子之前,敛去神色,装作一副疏离模样。
“人呢?”
“他说在湖边等你。”
“你别跟着我了,我自己去找他。”
沿长街走至湖畔,季家树环顾四周,却不见陆司吾踪影。
正在疑惑间,忽然看见一艘船舫无桨自动,破开粼粼波光缓缓而行。
季家树往前走了几步,怀中玉箫轻颤起来,那船竟似有所感应,调转方向朝他驶来。
待船靠岸,他纵身跃了上去。
船上空无一人,只有珠帘在轻轻晃动。
“陆司吾?”
船身忽然晃动一下,又自行驶离岸边。
季家树掀开帘子步入船舱,只见舱内陈设典雅别致。
一张瑶琴静静横置,棋盘上的残局尚未收拾,桌上还备着一壶佳酿。
他提起青瓷酒壶嗅了嗅:“上好的玉壶春!”
自己斟了一杯,轻抿了一小口。
陆司吾负手而入:“什么酒都敢往嘴里送。”
“我怎么没看见你,藏哪去了?”
“我见你上了船才跟上来。”
季家树眨了眨眼:“这船不是你安排的?我见它自个儿在湖上漂着。”
“是,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肯不肯上船?”
“合着你一直在岸边盯着我?”
陆司吾掏出了画卷:“永坠混沌,了然无生。”
“你这画里寻不到出路?”
“只要我在,便不会有出路。”
季家树的表情险些失控,强压下嘴角的笑意,故作冷淡:“既然你都费心做好了,那我就收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家树……”
“又怎么了?”
“我给你的消息,为什么不回我?”
“哪敢回啊,万一被你师弟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陆司吾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跟星筠一点超出师兄弟以外的感情都没有。”
“你在苍穹谷没等过他?”
“等过,但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点念想,我甚至从未想过要离开那里。”
“那你为什么逼我放你出来?”
“我原以为还能继续那样生活。。。。。。直到送你离开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撑不下去了。我只能。。。。。。想办法让你回来找我。”
季家树猛地跳起来:“果然是你在我身上动了手脚!差点让我的尊严扫地!”
“反正你的尊严……也用不上。”
“嗯???”
季家树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转身就要离开船舱。
陆司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你说我不需要你……我只是羡慕他们能在你身边。”
“你倒是跟我说啊,你说了让我天天去找你都行。”
陆司吾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真的?”
季家树用手背拍了拍陆司吾的脸颊:“用用你的美貌,明知道我吃这一套,还非要气我?”
陆司吾还是头一次见有人对自身好色这么引以为傲。
“看来当初留你的方法是用错了。”
话音未落,玉箫中银丝流转,转眼就将季家树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你怎么又绑我?快松开!”
“喝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