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觉得有意思，忍不住想逗逗他：“我不是说过会永远照顾你？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有没有重要吗？”

牛浪勉强扯出一个笑：“也是，人不能太贪心，太贪心的话会一无所有。”

季家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心头一涩，有些后悔。

明明知道这小子缺爱，哪怕只是哄一句也好——更何况，自己心里是真的有他。

只是那时候季家树没想到，有些话一旦错过时机，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夜神也没想到，当年自己送给陆司吾的那支玉箫，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转送了别人。

送走的不仅仅是一支箫，更像是将他们几百年来的师兄弟情分也一并挥弃。

还有那些深藏其间、越了界限、无法说的感情。

“参见帝君。”

帝君正坐在大殿之上，双目微阖，对近来诸事仍理不出头绪：“星筠如此匆忙，所为何事？”

“帝君，我近日见过陆司吾。”

“司吾也消失有一段时日了。”

“他在找玉鸾。”

帝君缓缓睁开眼睛：“当真？”

“而且玉鸾……就在他身边。”

帝君一步步走下大殿，沉重的威压如影随形般笼罩在夜神周身：“能寻到他？”

“眼下尚不能，但我有一个办法。”

“说来听听。”

“帝君可还记得魔尊身边那个凡人？”

“你说的是……季家树。”

“正是。以此人为饵，也许能引出陆司吾，届时玉鸾的下落自然会水落石出。”

帝君负手于身后，缓缓踱了几步：“你的意思是，季家树与司吾也有渊源？”

“二人交情匪浅。”

“继续说。”

“我与司吾师出同门，他的法术，我至少能模仿三成，足以以假乱真。”

“很好，务必找到玉鸾。”

夜神退下后，帝君又踱回殿上，沉声道：“来人！”

雨神屏翳应声跪于殿前：“参见帝君。”

“去跟着夜神。多年的师兄弟之谊，难免有心软之时，若突生变故，你要见机行事。”

“遵命。”

屏翳退下后，帝君再度闭上眼睛，声音淡然而悠远：“这世间最不可追回的，便是‘后悔’二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数日后，季家树又一次收到陆司吾的消息。信纸之上星光流转，恰如在苍穹谷时，在他掌心璀璨绽放的那一幕。

“我出去一趟。”

焉离随口问道：“还回来吃饭不？”

“不回来吃了，牛浪呢？”

“在后院刨土。”

“他又想做什么？”

“说要种地。”

季家树笑了笑：“这些日子不让他出门，怕是憋坏了。告诉他，我今日带他出去玩。”

“好。”

不一会儿，牛浪急匆匆地从后院跑来，见到季家树时却故意放慢脚步，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找我什么事？”

“带你出门。”

“你不怕我闯祸了？”

“有我在，总会护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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