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人之手,行刺帝君。”
“你也太天真了,这怎么可能成功……等等,你的意思是要把事情闹大,让整个天界人心惶惶,猜不到谁会成为下一个被控制的目标?”
季家树兴奋得伸手去拍天煞的肩,却一下子穿过它的身体:“差点忘了你只是个幻象——对,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天煞低头看了看自己虚渺的身形,又抬眼看向他。
“可行。”
“我这就去取蛊虫!”
天煞望着他匆匆消失的背影,若有所觉,这个凡人刚才莫非是想抱自己?
季家树很快从乔玦那里取来一只透明的蛊虫,若不细看,简直如同玉箫的一部分。
他携着半截玉箫再度踏入画卷,不多时又走了出来。
“陆司吾。”
“我在。”
“这箫,我会让谢不休带上天庭。”
“嗯。”
“里面放了东西,能夺人心智。”
“嗯。”
“现在去向你师弟告密,还来得及。”
陆司吾沉默了片刻,听得出来,季家树话里横着一道深深的隔阂。
“我不会。”
“这是你师弟应得的。你那招和他都会用的星光借我用用,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观星台上,星盘四周流光潋滟,仿佛有东西隐于其中,熠熠生辉。
夜神凝神细看,闪烁星芒之物,竟是自己当年赠师兄的那支玉箫。
为何在此?
既然都断了,是不是意味着季家树与陆司吾已经恩义两绝?
他不敢轻易触碰,可箫上流转的星光,分明出自师兄之手。
这世间谁都有可能害他,唯独师兄不会。
夜神捡起那半截玉箫,指腹抚过断口处,微微一痛。
将玉箫举起,向内审视,却未发现任何异样,于是轻轻纳入怀中。
翌日黄昏,天界传出了夜神被捕的消息。
季家树站在宅子外,想着天界现在吃喝拉撒睡都得防着自己,若是明日帝君不来谈判,下一步又当如何?
总不能真把天煞宰了。
违背了系统任务,牛浪能不能救他不知道,但自己肯定是要玩完。
第三日,帝君来到了洛邑城,叩响了那座宅邸的大门。
季家树应声开门:“恭迎大驾!”
帝君一直觉得这样的凡人平平无奇,也不知道谢渊到底看上他什么?
可时至今日,却不得不承认,此人确有几分能耐。
“玉鸾……一切安好,并未受过苦。”
“您老人家将他关着,不如交给我。说到底,真正想护他周全的,也只有我。”
帝君轻叹一声:“难怪谢渊说,我并非每个决定都是正确的。”
“现在改正,也为时不晚。”
“你这小子真是……”帝君语气转沉,“若我将玉鸾交还于你,你已在天庭四处声张。届时手握玉鸾天煞,必将成为众矢之的,难道你以为,谢渊能永远护住你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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