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直都有……别再离开我了……”
牛浪已经太久没见过他了,久得像那暗无天日的六百年。
原本,他是可以一直将天煞封印,直到万法归墟、岁月尽头。
可偏偏,他想彻底解脱,生出了与天煞同归于尽的念头。
于是他带着天煞在六百年后转世。
他抽走了天煞年少时受辱的记忆,也封印了自己作为玉鸾的全部回忆。
只想以凡人之身,无忧无虑地活上十几年,便已足够。
待到玉鸾记忆彻底苏醒之日,便是他带着天煞永远消散于人世之时。
可命运,却被一个人打乱。
玉鸾后悔了。
季家树胡乱地亲着牛浪:“你放心,我一定将天煞从你体内分离出来。”
“现在还不行。”
季家树一愣:“为什么?”
“他有了独立的肉身,我不能再掌控得了他,倘若有一日他想要毁灭一切,到那时我定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你们总不能一直共用一具身体。”
“只有确定他永远不会生出这般念头,我才能放他离开。”
季家树想了想:“人的心思会变的,比如我以为你死了,也想毁了天界。”
“可你终究不是孤身一人。行事之前,总会顾忌身边人的安危。”
“那倒是。”
“即便是魔尊,也要考虑是否会伤到你。但天煞……没有任何软肋。”
“我差点就为他做好肉身放出来了,看来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牛浪亲着季家树的下巴一路下滑,发现这次回来,待遇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天煞控制身体的时候,我察觉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季家树被弄得有些痒,推了推:“也就是说,咱俩说话,天煞也听不见。”
牛浪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解他的衣带:“嗯,只有我沉下去,才能慢慢炼化他的恶念,他心神动摇时,我就能出来。”
季家树一听,原本推拒的手,开始引导牛浪。
大胆地回应起来。
等天煞重新掌控身体,发现自己正搂着季家树躺在床榻间。
空气中还弥漫着情动后的气息,发生过什么,不自明。
季家树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累极了。
天煞忽然意识到,从头到尾,事前是他,事后也是他,偏偏中间那段过程不让参与。
岂是“憋屈”二字能够说尽的。
“季家树……”
“嗯?”
“从我身上起来。”
季家树仰起脸,眨了眨眼:“换人了?”
“失望了?”
“好累啊,让我再靠一会儿。”
说完,又歪过头枕在天煞肩上。
“你能不能抓紧点进度?别整天……在我这儿消磨时间。先把肉身造好,行不行?”
季家树一条腿随意搭过来,压在天煞身上:“急什么,这可是大事,哪能一天两天就成?我多陪陪你不好吗?”
天煞哼了一声:“你是在陪我吗?”
季家树试探性地套话:“说真的,你要是恢复了自由身,第一件事想干什么?”
天煞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若自由,第一件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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