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拍了拍他:“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啊。”
金翅大鹏似懂非懂,转而问道:“刚刚在你身边的……是牛浪吗?”
“算是吧,一半是。”
“什么叫一半是?”
季家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揪着金翅大鹏的耳朵压低声音:“这事你可别往外说,牛浪的身体里,同时有玉鸾和天煞两个魂魄。”
“我不会说的。”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可你这张嘴,也不太严实啊。”
季家树脸一黑,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拳,却感觉自己像在给他挠痒痒,一点气势都没有。
“天煞居然还想要这么壮的身体?就他那脾气,不得一拳把我抡飞?看来我得把他的肉身做得再瘦弱一点!”
金翅大鹏忍不住笑了:“你这私心也太明显了。”
“我本来就欣赏不来太强壮的。”
金翅大鹏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我猜到了。”
“但你不一样,”季家树语气软下来,“就像牛浪那样,无论你们长成什么模样,我都喜欢。”
金翅大鹏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抱住了季家树。
天煞觉得自己真是病得不轻,走到半路终究还是没忍住折返回来。
正撞见金翅大鹏牢牢禁锢着季家树。
“放开他!”
“放开他!”
季家树闻声一惊,没料到天煞竟会去而复返。
金翅大鹏看着这情形,倒像是自己生得多么十恶不赦似的:“不放。”
“你放了他。抓我比抓他有用得多,我可是天……”
季家树猛地大声嚷起来:“天你奶奶个腿!给我闭嘴!”
天煞心里暗叹自己的无药可救,竟会回头来救这么一个无知又粗俗的废物。
金翅大鹏叹了口气:“我先走了。”
季家树小声说道:“晚上去我屋里等我。”
“啊?”
“不想来?”
“我……可以吗?”
“你先走。”
金翅大鹏展开双翅,纵身一跃,便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天煞从远处走来,见季家树面色铁青,不由地问道:“他怎么走了?”
“你难道不知道你如今已是凡人之躯?”季家树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知道。”
“我费尽心力护你二人周全,你倒好,就这么轻易暴露身份?”
天煞默然不语。
“你对得起我吗?”
“待我离开这具身体,一个我都不会放过!”
“那你索性连我也别放过!”
季家树气呼呼地离开了。
天煞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还没想明白金翅大鹏为何轻易放过他,更没想清楚季家树在生什么气?
二人一前一后,沉默地回到了宅中。
平日里,季家树没事连吃饭都待在天煞房里。
今日看来是真动了气,直到傍晚连人影都未见着。
天煞发觉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
自己还没离开季家树,光是见不到,心里就已经不自在起来。
天黑后,倚在门口,也说不清究竟想做什么?
忽然,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落在院中。
天煞顿时警觉,更让他心惊的是,除了自己,这宅子里似乎再无旁人察觉。
只见金翅大鹏径直走向季家树的房间。
天煞悄悄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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