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眼前不再是黑暗,手腕上的束缚也消失了。
金翅大鹏正拍着他的脸。
“家树!”
季家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他妈要是就这样死了……都没脸投胎……”
金翅大鹏知道自己闯了祸,蹲在床边一动不敢动。
“我错了。”
季家树抬手指着他,憋了半天,那个“滚”字也没能说出口。
生怕他当了真。
“你……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金翅大鹏眼睛一亮:“下次?”
随即一跃上床,将季家树紧紧搂进怀里。
“松、松手……喘不过气了……”
金翅大鹏亲昵地蹭着他的颈窝,低声唤着:“家树……”
“你存心想弄死我?”
第二天一早,季家树就把百里惊鸿叫到跟前:“从今天起,严禁金翅大鹏进宅子,听见没有!”
“他叛变了?”
“还不如叛变呢!”
“你怎么发这么大火?”
“我还有火?气都快泄没了!”
“我还有火?气都快泄没了!”
百里惊鸿很快消失在院子当中。
季家树扶着墙,在屋里慢慢挪了几步,真是丢人现眼。
吃过早饭,他踱到天煞房门外,敲了敲:“我能进来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季家树推开门,屋里空无一人,心里顿时一紧。
“人呢?”
百里惊鸿无声无息地现身:“出门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一大清早。”
“你怎么不跟着?”
“你没让我跟。”
季家树拔腿就往外跑,动作太急,腰猛地一酸,差点直不起来。
“快,跟我去找!”
两人到了洛邑城大街,没走出多远,便瞧见天煞斜倚在一棵树下,目光定定地投向不远处的包子铺。
季家树顺着他视线望去,这才发现他看的不是热腾腾的包子,而是正在擦桌上菜的赵大嫂。
“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百里惊鸿凑近问道:“喜欢谁?”
“老嫂子型。”
季家树大步走上前去:“我请你吃包子。”
天煞眼皮都没抬:“不吃。”
“别看了,人家赵掌柜身子骨硬朗得很……这年纪丧偶的,洛邑城里应该也有几位,我帮你打听打听。”
天煞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赵大嫂的小儿子,那孩子打翻了碗碟,被他爹训斥后,委屈巴巴地一直跟在母亲身边转悠。
“打听什么?”
“没想到你品味如此独特。”
“我独特?这世上还有比你更独特的?”
季家树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只要你别总惦记着拿了肉身去杀这个、害那个,不就挺好的嘛。”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人有欲望不是坏事,哥哥帮你慢慢找。等将来你成了亲,心里自然就有了牵挂。”
天煞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算哪门子哥哥?我又要和谁成亲?”
“我是牛浪的哥哥,你既然在他身体里,叫我一声哥哥也不为过吧?等将来你得了玉鸾那副相貌,别说看上大娘,就是看上大伯,那都是手到擒来!”
天煞站在街头,听着季家树这一番话,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总有一天,非宰了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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