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獜还没来得及开口,季家树将脚下石头猛地一踢,整个人吊了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至少能撑上一分钟。
可不过几秒,便开始剧烈挣扎,喉间传来骨头几乎断裂的痛楚。
褚獜在一旁看着,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做到这一步,难道就不怕自己真不救?
季家树此刻已悔得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褚獜看着他挣扎的幅度逐渐微弱,就在这时,季家树脚下那片泥土忽然轻轻蠕动了一下。
褚獜抬手间便冻住了那团小东西,吸入掌心。
果然是墨一般的土块。
斩断了腰带后,季家树软绵绵地掉了下来。
“死了?”
褚獜伸手探了探他的脖颈。
“也好,刀,从此无主了。”
他猛喘一口气,剧烈地咳起来。
“抓……抓住了吗?”
“嗯。”
“扶我起来。”
褚獜半扶半抱,将他从地上搀起:“还要去哪儿?”
“我的包裹呢?”
“在我这儿。”
“我自己背。”
褚獜脸色一沉:“你怕我偷你东西?”
“你又不是没做过……”
“我就不该救你!”
季家树揉了揉喉咙:“你先回东海,明天再来接我。”
“你不走?”
“我得找个地方……把药熬上。”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季家树要不是浑身发软,早就跳起来:“我怕东西一拿出来,你又惦记上!”
褚獜从未受过这般再三折辱:“我不会来接你。这事本就与我无关,别再来求我。”
“二哥!是我小人之心!咱们先找个客栈歇下,明日一道回东海。”
褚獜没料到他脸皮竟厚到如此地步:“你自己住。”
“我腿还软着……你得扶我……”
褚獜到底没法真将他丢在这里,只得搀着他往客栈走去。
“明早回东海?”
“嗯。”
褚獜面色阴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进了客房,季家树解下收妖囊,放出了焉离。
进了客房,季家树解下收妖囊,放出了焉离。
“家树,你脖子这是……?”
“上吊弄的。”
“发生什么事了?”
季家树将今日种种说了一遍:“人魄已在我手中,咱们用神农鼎把它炼化吧。”
焉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居然连人魄都知道。”
“我们动用神农鼎,不会被你二哥察觉吧?”
“我会在这房中布下结界,他感应不到。”
季家树将那块焦黑的土与神农鼎一并交给焉离,随后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差点没把我吓死,上吊可真不是闹着玩的。”
焉离取了几滴季家树的血,混入那块黑土,置于神农鼎中。
不多时,一枚血色丹药缓缓升起。
“收好它。”
“这玩意……夔牛服下真能治好癔症吗?”
“不敢保证,但应该有九成把握。”
季家树小心翼翼地将丹药装入收妖囊中,语气里透出几分得意:“看你二哥服不服!”
“你与他怎么了?”
“等我拿到千丝裘,他自然有话对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