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和褚獜扯上关系?”
季家树将额头抵在陆司吾背上:“你认识他?”
“在我被关进苍穹谷之前见过,那时西海龙王带他来天宫,他还年少。”
“怎么了?”
“我记得……师父当年看见他,曾说过一句话。”
“说什么?”
“我师父说,此子若登龙王之位,四海不宁,烽烟蔽日,祸乱滔天。”
季家树惊呆了:“又他妈是个祸害?”
“不清楚,或许是野心太盛。”
“这些我可管不了,我不是来这儿普渡众生的!”
陆司吾拍了拍他屁股:“我的意思,让你离他远点。”
“哦。”
陆司吾将他扔下来:“他为什么会帮你?”
“他是我大舅哥,帮我不正常吗?”
“总之,你们少来往。”
陆司吾陡然显出真身。
季家树只觉得整片山林仿佛瞬间凝固,四下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你突然显真身干什么?”
“我想试试。”
季家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逃:“你想咬死我!”
却发现这片林子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封住了,无论如何也跑不出去。
陆司吾将身形缩小了些:“这样呢?”
季家树眼睛一亮,一个翻身骑上虎背:“我威风不?”
“……”
“好想出去干仗。”
“……”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你下来。”
“我不下!”
陆司吾只得再度幻化人形,伸手接住跌落的季家树。
“真是不听话。”
“我怎么听话?你不知道……那玩意有刺吗?!”
陆司吾一愣,随即低低笑了。
“不会伤到你。”
“我不信。”
“过来。”
季家树觉得,陆司吾被关了几百年,怕是有些压抑疯了。
从前自己只担心被一口咬死,如今看来,想得还是太简单。
从前自己只担心被一口咬死,如今看来,想得还是太简单。
天亮之后,季家树已经回到宅子,身上松松披着陆司吾的外衣,倚着树。
两人正对着玉鸾的画像细细端详。
“用泥巴塑形如何?照玉鸾的模样雕出来。”
“只是寻常泥土恐怕易碎。”
“连泥土也有讲究?”
“毕竟惧水畏火,难以长久。”
季家树合上画卷,忽然伸手,指尖勾了勾陆司吾的下颌。
“那你呢,怕什么?”
陆司吾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还敢闹……”
季家树疼得龇牙咧嘴:“别动!哪儿的泥最好?”
“那个地方……你去不得。”
“还有我去不了的地方?”
“天界无垢墟,不生凡草,满地尽是玉苔。深处有一眼温潭,是仙子沐浴的秘境。”
季家树一下子连腰疼都忘了:“哇哦!”
“但那地方,只容仙子踏入。”
“潭深百丈,常年浸润仙子周身流泻的灵气,里面的泥……是活的。要想取到,非得找一个水性极佳、身手又灵巧的女子不可。”
“仙子?可这事一个字都不能在天界泄露。”
陆司吾点了点头:“你先好好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