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玦脸色微微一沉：“你想拿去讨姑娘欢心？”

“没有的事！百里惊鸿可以作证！”

一旁的百里惊鸿正低头拨弄着那些微微蠕动的茅膏菜，头也不抬地接话：“他不是讨人欢心，只是好奇。”

“你要不信……就跟我一起去。”

“行。”

他们带着血珊瑚来到洛水曲河，果然，神女所居之地比天界看守的还要森严。

“前方是洛水神域，凡人不可擅入。”

季家树上前一步：“守卫大哥，我们养了一株水生仙植，特来献给神女。”

守卫冷声呵斥：“神女岂会随意面见凡人？速速离去，休要在此滞留，扰了洛水清净。”

季家树将怀中的血珊瑚捧出：“三界之内，仅此一株。”

守卫目光扫过，骤然凝滞。

“在此等候。”

话音未落，守卫的身影已如水纹倒影般微微晃动、渐渐淡去，悄无声息地融入身后的一片空蒙之中。

百里惊鸿低声道：“把他震住了。”

“我倒觉得，他是被……丑到的。”

乔玦瞥了一眼，心中只道他俩不识货，懒得理会。

没过多久，三人便随着守卫走了进去。

穿过结界，雾霭骤然散开，眼前显出一条小径。

守卫停下脚步，示意他们自行前往。

不远处，一方光滑如镜的巨石映入眼中，上面静静坐着一道身影。

一身素白纱衣，如流云般轻盈，长发如瀑垂落肩头。

没有璀璨神光，也无慑人威压，周身只萦绕着一片深静的浩瀚，仿佛与这亘古时光同在的气息。

神女微微侧过脸来：“听说，你们带了水生仙植要献给我。”

季家树的呼吸一滞。

仅是这惊鸿一瞥的侧影，便让他脑中“嗡”地一响，此前所有关于“美”的想象，在这一刻尽数碎作粉末。

见几人一时失语，神女自石上起身，缓步走来。

她的目光清澈如洛水之波，季家树只觉浑身上下，从血肉至神魂都被涤荡了一遍，生不出半分亵渎之念。

“是，我们来献宝。”

神女抬手接过那团如无数血虫蠕动的珊瑚，触感奇特却带着异样的生命力：“我从未见过这般……别致的仙植，它可有名字？”

季家树傻眼了，终于明白为何搞艺术的总是惺惺相惜，哪怕面对一坨屎，也能从中辨出璀璨的金黄。

“是他养的。”

乔玦说道：“尚未取名。”

“不如就叫赤蠕。”

乔玦思索了一下：“贴切。”

神女眼波流转，朝他轻轻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乔玦。”

此刻的季家树已顾不上沉醉于那超越凡俗的美貌。

目光在神女与乔玦之间悄悄打了个转，还未来得及细想，就被百里惊鸿一把拉到身旁。

“这回看清楚了？”

“你看我一眼。”

“怎么了？”

“我头上……有没有冒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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