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终究还是心疼他，便谁都没再勉强。

半夜，季家树将乌冥和敖煜叫到自己房里：“这段时间看我忙前忙后，你们应该也察觉到了……我是为了天煞和玉鸾肉身的事。”

敖煜靠在一旁：“你不是不想让我们掺和吗？”

“对，一来怕走漏风声，二来不带乌冥也是为了防你。”

敖煜哼了一声：“那你还说什么！”

“我突然带个大活人回来，不说清楚能行吗？”

乌冥问道：“玉鸾这副样貌若是在外走动，会不会引起天界的注意？”

“应当不会。真正见过他容貌的神仙本就不多，如今不是被封印，就是被关押。就算有人认出来，也得掂量后果，其实我本来不建议用玉鸾的样貌，奈何天煞喜欢。我啊，对你们还是太惯着……”

敖煜气不过：“你什么时候惯过我？”

“没良心的。”

乌冥想了想：“你有事吩咐我们？”

“嗯，天煞那边还得盯着。他虽然答应我不再作恶，就怕灵力恢复之后，野心也跟着回来。”

敖煜凑近季家树：“有了新肉身，他灵力就能恢复？”

“对。之前一直是牛浪在压制他的灵力，如今分开，迟早会慢慢恢复。况且他这具肉身里还藏着灵山心灯。我现在明白谢不休为什么那么慎重地问我有多大把握，一旦恢复，只怕会比从前更强。”

“那还不如一直锁着他！”

乌冥摇头：“总不能搭上牛浪一辈子来锁他。”

季家树伸手搂过敖煜的脖子：“所以啊，得靠你们替我盯紧他。”

“要是他真有异心呢？”

“他发过誓，若违誓，便从此在这世间消失。如果真有这一天……我亲手了结他。”

敖煜撇撇嘴：“到时候你可要舍得下手。”

“唉……累了，留个人帮我揉揉背。”

敖煜立刻撸起袖子：“我来我来！”

乌冥默默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季家树终于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这一天，陆司吾来宅中找他。

“家树。”

“你来得正好，品鉴一下我这幅画如何？”

陆司吾低头细看：“你画的？”

“嗯。上次天煞把我那幅大作扔了，你看看这幅可有进步？”

陆司吾斟酌半天：“不错。”

“哪里不错？”

“像个人……”

“你看不出来我画的是谁？”

“是谁？”

“神女啊！我正打算拿去卖，好叫天下人都一睹洛神真容！”

陆司吾笑出声，随即敛了神色：“你见过她？外头传水神的小女儿倾心凡间男子……莫非是你？”

“不是。”

陆司吾松了口气，拉他坐下：“那便无妨，这回西海二太子该死心了。”

季家树低声嘟囔：“他早就死心了。”

“你怎么知道？”

“我听焉离说，他……喜欢神女。”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眼下帝君正要稳住四海局势，想来也不愿见水神与西海联成姻亲。正巧传出水神之女属意一介凡人——这桩事一出，她与西海二太子的缘分，也就彻底断了。”

季家树闻一愣：“然后呢？”

陆司吾看着他傻呆呆的模样，不由地笑了：“帝君之女与龙王二太子……岂非天作之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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