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以你平时的性子,不该觉得我这话可笑么?”
“我真没有……”
“以后他的事你别再管了。天界那边,恐怕不会放过他。”
天气越来越冷,还没有到大寒的地步,但季家树却觉得自己快冻僵了。
这几日他在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夜里非得蜷在敖煜暖烘烘的肚皮上才能入睡,恨不得自己也生出一身厚厚的皮毛,才好捱过寒冷。
房里的炭火烧得极旺,空气蒸腾。
季家树裹着被子,怀里揣着手炉,连衣裳都不敢脱。
焉离推门进来时,里外温度相撞,门框上竟瞬间凝出一层湿漉漉的水珠。
“这真的不太对劲儿。”
乌冥走到炭炉旁,掀开看了一眼里头烧得通红的银骨炭:“门关着的时候,记得把窗户开一会儿,透透气。”
敖煜在一旁扯着嗓子嚷嚷:“我开过了,要不然他早就中毒了!”
“你这心寒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天气转凉之后。”
焉离若有所思:“怎么个寒法?”
“像是有冰碴从里面刺出来,又冷又痛,一点点渗到全身,整个人跟空了似的。”
“你见过谁?”
季家树将被子又裹紧了些,眼神飘忽不定,显然不愿意说实话。
“他见过你二哥。”
百里惊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瞬间引去所有人的目光。
季家树见瞒不过,急忙开口:“我不是一个人去的!陆司吾也在场……我真不觉得你二哥会害我。”
“让我二哥来给你看看?”
“不、不行!”
“为何?”
季家树抬手挠了挠脸颊:“那天闹得……不太愉快,再见面太尴尬。”
一旁的乌冥正搭着他的脉:“因为什么事?”
“因为他……他……”
焉离见他支支吾吾,便接过了话:“是我与二哥闹了些嫌隙,家树都是为了我。”
乌冥将季家树的手轻轻掖回被中:“脉象并无异常,若真与你二哥有关,还是请他来一趟看看为好。”
焉离点点头:“我去请他。”
季家树急眼了:“我真没事!就是天气反常,身、身体一时没适应,再过几天就好了!”
焉离按了按他的肩:“你不必顾虑我,身体要紧。”
季家树欲哭无泪,现在道德层面都是其次,这回是真怕自己小命难保!
褚獜这段时日快把老龙王给气坏了,才从西海回来,就在殿外遇见了焉离:“九弟还有事,特地来找我?”
“二哥最近挺忙。”
“哪比得上九弟清闲。”
“洛河的冰封……可是二哥所为?”
褚獜没心情跟他讨论洛河的事:“是与不是又如何?只要你们不回西海,不会牵扯到。”
“你去看看家树吧。”
褚獜脚步猛地一顿:“他怎么了?”
“病了,受寒所致。”
“你觉得与我有关?”
“他只见过你。”
“不可能,我怎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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