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下午,季家树吃饱喝足,拿着一根树枝掏伶鼬的洞穴。
洞里扒拉出些吃剩的骨头和羽毛残骸。
“这家伙居然吃小鸟!它是怎么逮到的?”
天煞整个下午什么也没做,就坐在一旁,看着季家树玩闹。
“伶鼬动作极快,常在鸟类觅食饮水的地方潜伏,伺机扑击。”
“还挺厉害!”
过了一会儿,季家树扔掉树枝,又追着一只野兔子跑远了。
天煞见他不在眼前晃悠,才慢慢静下心神。
季家树追丢了兔子,又溜溜达达回来,捏碎几颗栗子,撒在地上喂麻雀。
与此同时,陆司吾到了宅院,一问才知:“他陪天煞上山修炼去了?”
百里惊鸿从树上跃下:“不知道今晚还回不回来?”
“放心,天黑前必定回来。”
“为何?”
陆司吾笑了:“就算是魔尊修炼,都不敢把他带在身边。”
果然天还没黑,季家树就回来了。
“你们等我呢?”
他将收妖囊中未吃完的红枣和梨尽数倒出,又拎出半壶米酒。
牛浪打量着那堆东西:“去集市了?”
“没,上山修炼,顺道买的。”
天煞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侧走过,径直回了屋。
季家树赶忙屁颠屁颠追上去:“等等我呀!”
陆司吾摸着下巴:“身边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至少不会只祸害一个。”
季家树从门缝里探进头:“你要是不高兴,我明天不去了还不行吗?”
“不怪你。”
他关上门,挨着天煞坐下:“我知道你嫌我烦,可你一出去就是几天,我见不着就会担心啊。”
天煞陷入了沉思:“玉鸾已经恢复了记忆,可他仍旧选择做牛浪,你可知这是为何?”
“他跟牛浪性格不一样?”
“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他做一个凡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六百年前他将我封印,一同沉入无尽长夜,甚至为了与我同归于尽,才想出轮回转世一招。不过在人间走了十几载,竟改变了主意,多可笑。”
“有什么可笑的?凭什么他一出生就该为这世道牺牲?如果早遇到我,我早就绝了他个人英雄主义的念头!”
“今日在山上修炼,看你在身边跑来跑去,实在聒噪,静不下心。可转念一想……若在六百年前,我身边也有一个如你般鲜活的人,或许就不会厌世到这般地步。你在任何一个阶段出现,都能改变一切。”
季家树听了,得意地拍了拍天煞的肩膀:“哎~我这么出众,你们喜欢我也正常。”
“你为我寻来肉身、助我恢复,我铭记于心。但以我对人性浅薄的认知,你能帮我,是不是觉得我对你有用?”
季家树搭在他肩上的手忽然一僵。
天煞却仍平静地说着:“有用便好。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我猜不透。我能做的,只是为你扫清前路的阻碍。”
“我……并不是要利用你。”
“无妨。你身边的人太多了,终究是天界心头的一根刺,你也不能保证,没人会背叛你。”
季家树张了张口,记起书中确有一段情节,主角遭遇了背叛,可背叛者是谁?
他却连看都没看下去……
“我想不出理由。”
“不一定真有这个人。”天煞的声音冷硬,“但若有,我便替你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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