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獜掌心浮起一团朦胧光晕,握拳的刹那,光芒便碎散在空气里。
“我该走了,帝姬去了西海。”
季家树用后槽牙轻轻咂了一声:“她总这样缠着你,也不是办法。帝姬不嫁给你,也不和你其他兄弟扯上关系,是不是不影响你争夺西海龙位?”
“嗯。”
“那就交给我。”
褚獜抬眼看他:“这次你又打算送她什么?”
季家树嘴角一挑:“送个男人。”
“随你怎么胡闹,但不能再说要分开那种话。”
“我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入夜,季家树在外面空地点起篝火,烤着野山鸡。火光跃动,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大鹏,东海的事你知道多少?”
金翅大鹏在他身旁坐下,将外衣披在他肩上:“哪件事?”
“听说老龙王有个义子。”
“是有这么个人,但外界几乎听不到他的消息。”
“褚獜说他相貌畸形,浑身恶臭。”
金翅大鹏摇头:“从未见过,也未听闻。”
季家树往火里添了几根枯枝,火光蓦地一旺:“我想认识他。”
“你怎么这么猎奇?”
“我这叫两手准备,东海那边也得渗透渗透……”
次日一早,金翅大鹏便带着他赶往栖霞镇,找一位精通易容之术的白胡子老者。
“你为何要易容?”
“自然是要扮得丑些,就凭我的相貌,还不得招他嫉妒死。”
“你究竟有何打算?”
“扶少主登基,做肱骨之臣。”
金翅大鹏虽不清楚季家树究竟藏着什么目的,但眼下看来,多半与龙王之位有关。
季家树想象不出东海龙王的义子相貌有多不堪,所以扮得越是丑陋,越有可能与其惺惺相惜。
他易容完毕,走出门时,把金翅大鹏看得一愣。
“季……季家树?”
“如何?”
只见他双眼斜吊,仿佛生错了位置。
鼻子虽在脸中,鼻梁却塌陷得厉害,好似被踩扁一般,鼻翼更是异常肥厚。
最绝的是那张嘴,嘴角一上一下,凭空添了几分凄苦之感。
“这模样……也太难看了……”
“正合我意!走,再去添把鹤羽扇,换身行头。”
待季家树一身装扮齐全,金翅大鹏已经看得眉头都拧成疙瘩。
一身桃红衣裳,金线绣着大团折枝牡丹,颜色与样式愈发衬出那张脸的可怖,活像把一块烂肉生生塞进了锦盒里。
“这也太艳了。”
季家树轻摇羽扇,慢悠悠地说道:“这叫艳丑。丑到这种地步还如此张扬,别人才会以为我有真本事。”
金翅大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总得先制造个偶遇才行,怎么才能摸清那人的行踪?”
“今日凡间祭祀,天上会派神仙下界巡察,东海说不定也会派他出来。”
“走,咱去看看。”
二人来到东海附近蹲守。
金翅大鹏压低声音问:“可咱们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啊?”
“找最丑的。”
等了很久,果然从东海里出来几个身影。
季家树仔细观察半晌:“没有。”
“那应该不出来了。”
“昨天忘了跟褚獜说今日出门的事,算了,今天等不到明日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