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家树看向沈烬,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在下当年曾有缘在苍穹谷见到一位……仙人,只是他未以真容示人。若换作是三公主见着,怕是不知要被羞辱成什么样子?”
三公主微微张开口,半晌才吐出三个字:“苍穹谷。”
“我让你跟兄长学,你都不知道该学什么?你连身边人都要冷相讥,更何况外人?说得好听些,是自小娇生惯养。说得难听了,便是人品不堪又无头脑,还要跟我论配不配?”
三公主在龙宫长大,龙王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不曾动过她分毫。
却被这凡人三番五次教训,今日竟被羞辱至此。
她死死攥住腰间的长鞭,鞭身随着她起伏的呼吸微微颤栗。
季家树却像没察觉到危险似的:“忠逆耳你不听,早晚有你吃大亏的时候!”
银光骤然一闪,长鞭自腰间滑落。
划破海水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惊得珊瑚丛中的小虾慌乱四散。
沈烬抬手揪住鞭子:“你想做什么?”
三公主声音劈了,尾音带着一丝颤抖:“你让开!”
“把鞭子收起来!”
“我倒要看看,他挨了我的鞭子,这张嘴还能不能这么硬!”
季家树脾气也上来了:“真当我打不过你?上古魔兽都是我斩的,小爷会怕你?”
沈烬听到这一句,猛地回过头。
“百里惊鸿!给我打到她服为止!”
刀光从收妖囊中激射而出,三公主只来得及瞥见一道白芒。
她本能地抬鞭横挡,可那刀来得比念头更快。
不是硬碰硬,而是顺着鞭身游走,一瞬间腕上的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连虎口都发麻。
凉意先于痛楚抵达,刀锋已贴上她的颈侧。
几缕青丝被斩断,飘落在肩头。
三公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刀也未再进一寸。
季家树扬了扬下巴:“你服不服?”
三公主从未见过这般快的刀,已经超出了灵力控制的范畴,所有的屈辱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决堤,泪水滚落下来:
“我不服!”
季家树最见不得女人落泪,赶忙把刀收了回来:“不服就不服,咋还哭了。”
龟丞相听闻禀报,说三公主与人起了冲突,这才赶到现场。
“三公主,发生何事?”
季家树插嘴道:“龟丞相莫要着急,我跟三公主可是好友!方才只是闹着玩,不会真伤到她。”
龟丞相转了转那双绿豆小眼,心说这话怎么听着这般耳熟。
三公主的火气被卸了大半,拎着鞭子走出几步,回头望了望季家树,终究什么也没说。
季家树系好收妖囊:“要死了!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我今日就得离开东海,等你三妹去龙王那儿告状,到时想跑都来不及!”
沈烬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嗯?”
“你斩杀过上古魔兽,难道是从苍穹谷逃出去的——炎须?”
“那八爪鱼没死,早就被抓回……”
话音未落,季家树猛地抬起头,这才意识到沈烬是在诈自己。
“看来你不止去过苍穹谷,连天界的事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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