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都会过来看一看。
他知道,自己当不上龙王,对季家树来说,就毫无价值。
忽然,紫色的鳞光闪过,一条龙从荆棘林里猛地跃出。
惊起林间栖鸟,扑棱棱飞散漫天。
季家树一屁股摔在龙头上,狼狈地伏在龙角之间,扯着嗓子喊:“能不能慢点!我这拉风的造型,你就不能让我站稳!”
“你掉下去,我接住你就好了。”
“我是不是这世上最牛的捉妖师?”
褚獜龙尾一扫,冲破低垂的云层,直入云霄:“牛不牛不知道,但你是最好色的。”
季家树死死拽着龙角,叫骂声渐渐消散在半空里。
沈烬站在原地,仰着头。
这一刻才明白——
不嫌弃,和喜欢,是两回事。
季家树晃了晃小腿,任由褚獜背着往山下走:“听说那天帝姬也走了。”
“嗯。”
“你们吵架了?”
“没。”褚獜的声音淡淡的,“我觉得她约了人。”
季家树一下勒住他的脖子:“什么?她背着你约人?”
“你想勒死我。”
“哎哟,我们西海二太子要输喽!谁这么大魅力?”
“哎哟,我们西海二太子要输喽!谁这么大魅力?”
褚獜偏了偏头:“不知道,也许是沈烬。”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季家树,你是真会哄骗我。到底是给帝姬送男人,还是你自己在挑男人?”
“放我下来。”
褚獜顿了一下,慢慢蹲身把他放下:“这才到半山腰。”
“最近有点累了。你要是忙,就不用抽空来找我。”
“你不想见我?”
“让我清静清静。”
“现在有了对比,开始喜欢听话的了?”
“我跟你们保证过,不会再去东海。”
“你能保证不见沈烬?”
季家树没再开口。
褚獜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离开的背影潇洒又冷漠。
季家树独自摸黑下了山,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明明服个软就能揭过去的事,偏偏要对着干。
难道真是因为沈烬太过温顺听话,以至于自己现在什么都看不惯?
季家树甩了甩头,把这念头撵出脑海。
几日后,百里惊鸿来到荆棘林。
远远便瞧见季家树正与一只精怪对坐,神情专注。
“在玩什么?”
“双陆。”
“怎么不找我玩?”
季家树白了他一眼:“跟你玩我能赢吗?”
对面那瘦精怪攥着棋子,半天落不下去,脑袋上仅剩的几根毛都快揪秃了。
季家树翘着二郎腿,洋洋得意地催促:“快点儿,到你了!”
百里惊鸿站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观摩。看他下完两局,微微颔首,似有所悟:“原来是这么个玩法。”
季家树斜睨他一眼:“找我回去?”
“没有。”
“那你来干嘛?”
“看看你去没去东海。”
季家树脸色沉下来:“没完了是吧?说了不去!”
“哦。那你应该不想知道,我回去了。”
“等会儿,有什么消息?”
百里惊鸿转过身:“沈烬谋害龙王,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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