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西海岸边，沈烬偏头看了眼季家树铁青的脸色：“也许是你带着我，西海才不让进？”

“跟你没关系，不让凡人进，就是为了防我。”

“你没有跟褚獜联系的办法吗？”

“没有。”

“要不咱们先等等，没准能撞见他出海。”

季家树没答话，扶着沈烬钻进附近的林子里，盯着海岸边的方向。

忽然林子深处传来了说话声。

他俩蹲在一丛蕨草后面，膝盖抵着膝盖，谁也不敢动一下。

隔的太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林子密得透不过光，季家树只能勉强看出一个人的轮廓。

说话声渐渐隐去了。

那人朝这边，一步一步走来。

季家树屏住呼吸，听见枯叶被踩出的声响清晰可闻，紧张感绷到了极点。

脚步声突然停了。

近得能听见衣料细微的摩擦声。

不知过了多久，声音远去，最终被林子吞没。

季家树小声问道：“她走了吗？”

“走了。”

“你有没有看见她在跟谁说话？”

“应该也是个女子，但藏在树后，看不清楚。”

季家树撑着膝盖站起来：“帝姬怎么会神神秘秘地出现在这个林子？”

“她确实有了身孕……”

季家树瞪大眼睛：“一点肚子都没有，能看出来？”

“应该才怀上不久，身上的气味很不一样。”

“你能闻出是谁的吗？”

“不能。”

“我还以为你厉害到能辨出孩子他爹是谁呢。”

“其实……有几分相似。”

季家树盯着沈烬，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声音：“你是说……跟褚獜有几分相似？”

“不确定，我也只从你身上闻到过。”

“原来他不见我，还真是没脸跟我交代！”

沈烬摇了摇头：“这种事你得亲口问他，别自己瞎猜。”

“我他妈上哪儿问去？人家连见都不见我！”

“成婚那日，你一定能见到他。”

季家树想了想：“我不去！他肯定怕我搞砸他的喜宴，与其让他提心吊胆，不如风风光光把婚成了。”

沈烬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这么想的？”

“当初他跟我说得很清楚，龙王之位绝不会放手。我只能管好自己的决定，没资格怪他，能做的只有离开。”

“我都分不清你是太喜欢他，还是真绝情。”

“我、我错了吗？”

“西海不让你进，褚獜也没来找你——有没有可能，他是被关起来了？毕竟他身上背负着整个西海的命数。”

季家树脸色骤变：“难怪西海把我的焉离也叫走了！”

沈烬眨了眨眼：“你的焉离？”

“咋了？他们兄弟俩都跟了我。”

“你是真贪心啊……”

“哎，怎么说话呢！”

沈烬歪歪斜斜地往林子外走：“大婚那日，西海总归要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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