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冻住洛河……原来是因为你。”
“人都死了你还纠结这些做什么?至少你们还有个孩子。”
帝姬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断得彻底,再弹不回来伤人,连最后一点余震都归于沉寂。
“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季家树抬手将额上白布扯下:“那我二哥哥死的,倒是清清白白。”
帝姬先是低低笑出声来,笑声陡然拔高:“既然他这么喜欢你,那你就去陪他。西海的水很冷,褚獜一个人在这儿,多寂寞。”
季家树余光扫向龙渊入口,脑中念头飞转,自己得受点伤,才能把这事闹大!
可他没料到帝姬出手竟如此之快。
银针破空,毫无预兆,寒光直刺眉心。
那一瞬,他甚至来不及闪躲。
银针悬停在眉心前半寸,被一只手截住。
只差那半寸,季家树甚至触到了死亡的寒意。
谢不休修长的手指稳稳捏住银针:“帝姬好手段。天目穴,一针贯脑,连挣扎的机会都不给——既然动了杀心,现在,该轮到我了。”
帝姬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倒,被大太子一把扶住。
“魔……魔尊……”
帝君疾步赶来,眼底翻涌着惊怒交加的暗潮:“昭阳,跪下!”
帝姬方才的狠厉、面对魔尊时的惊惧,此刻尽数化作一股倔强:“父皇……我、我……!”
“我让你跪下!”
帝姬终于“扑通”一声跪落在地。
帝君转身面向魔尊:“谢渊,小女被我惯坏了。”
谢不休没有开口。
帝君的脸色愈发阴沉,目光终是落在季家树身上,语气放软,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为之的慈和。
“小子,可否单独谈谈?”
季家树拍着胸口,深深呼出一口气,这才回过神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那就谈谈?”
帝君行至无人处,与季家树面对面站定:“我会将昭阳关起来,三百年内,不让她踏出天界一步。”
“那她若偷偷跑出来,我如何得知?”
帝君微微皱眉:“她知道你身边有谢渊,没那个胆子再做出伤害你的事。”
季家树一抬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她存了杀心,我可防不胜防!”
“你如何才能满意?我废去她双目便是。”
季家树掩住嘴,心知帝君为保女儿性命,已是豁出去了。
“她到底也没伤着我……眼睛就算了吧。”
“你小子心地纯善,倒是难得。”
“可西海二太子死了,这事怎么算?”
帝君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他再活过来,天界也不会追究此事。”
季家树眨了眨眼睛:“噢~那天界还会不会掺和西海立储传位之事?”
帝君沉默片刻:“不会。但死人毕竟是死人,自然是没资格坐上龙王之位。”
“所以褚獜没有机会。”
“不止。龙王还曾死过一个小儿子……”
“焉离也没机会呗!妈的,谈崩了!”
帝君伸手拽住他:“谢渊今日若动了手,便是为了你与天界开战,届时不论天界还是魔界,都将生灵涂炭……你可要想清楚。”
季家树犹豫了:“褚獜与焉离不可,其他人你会不会管?”
“可以立誓,天界绝不再插手。”
“行!这大太子送给你们天界了,毕竟是您女儿肚子里的……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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