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漆黑一片的大荒山脉，忽然之间，到处都是光。

一闪一闪的。

是蝴蝶翅膀上的鳞粉。

百里惊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蝴蝶啊！你看不见吗？”

“我什么都没看见。”

季家树低头看了看那个蜕皮，恍然大悟：“原来只有同类才能看见，难怪一直找不到。”

“你有了它们的气息？”

“走，跟上它们，我应该找到入口了！”

百里惊鸿只好紧紧跟在季家树身后。

那些蝴蝶飞向大荒山脉西北方向，在两座山峰之间一个毫不起眼的山坳后头，消失不见了。

季家树眼睁睁看着那些蝴蝶穿过了石壁，自己却被石头拦在了外面。

“我进不去。”

百里惊鸿敲了敲那块石壁，看不出任何机关，也察觉不到任何变化。

“就在这石壁后面？”

“所有的蝴蝶都往这儿飞。”

“那应该是入口没错了。”

“那应该是入口没错了。”

两个人便站在那道山坳入口外面，研究了一整夜。

季家树试来试去，发现无论怎么观察蝴蝶停息的规律，都找不到半点门道。

他真是累极了。

眼皮像灌了铅一样往下坠，索性躺在百里惊鸿的大腿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蝴蝶翅膀的共振声从远处传来，又像是压在自己太阳穴上，嗡嗡作响。

恍惚中，季家树看见那蝴蝶变成了一个人。

雾太大了，他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手掌贴着岩石，仿佛不是一面石壁，而是一扇随时可以推开的门。

季家树喊道：“这里过不去！”

那人扭过头，用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一个字也没说。

继续沿着蝴蝶穿过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走入了石壁深处。

季家树身体骤然绷紧，猛地惊醒过来。

百里惊鸿抱着他：“怎么了？”

天光大亮。

他捂着眼睛，指缝间漏进来的光线还是刺得眼眶发酸：“我好像……知道怎么进去了。”

百里惊鸿震惊道：“你睡一觉就明白了？”

“但我带不了你。”

“实在不行，你就把我装收妖囊里。”

“带不了。”

“为何？”

“因为身上不能有任何不属于蝶妖一族的东西。”

百里惊鸿上下打量着他：“一丝不挂？”

“我看刚才那人就光着腚进去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刚才？”

“梦里。”

“你梦里都不闲着？”

“怎么说话呢？这叫指引，懂吗？”

“那你别去了。”

季家树低头琢磨了一会儿：“要不你多给我捡点它们的蜕皮。”

“干什么？”

“遮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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