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扑面而来,雾气裹着淡淡的硫磺味。
季家树三两下褪了外衣,温热的触感从脚底蔓延上来,他舒服得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慢慢往下沉,直到水面没过肩头。
“你不下来,怎么给我洗?”
乔玦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孩子气的倔强:“不下!这不是找罪受嘛。”
季家树靠在池边闭上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泉水裹着每一寸筋骨,将他这一日积攒的疲惫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泡了出来。
他太乏了。
眼睛一合上,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地往下坠。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乔玦见季家树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下,于是拿干布替他擦了擦脸,露出光洁的额头。
季家树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软绵绵的,像在撒娇,脑袋一歪,又沉沉坠入梦乡。
乔玦用毯子将他裹好,打横抱起来,径直回去歇下了。
这一觉,季家树睡得昏天黑地,早把封尘稷留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次日清晨,他是被尿憋醒的。
意识还浮在半梦半醒之间,膀胱却已经发出了最急迫的抗议。
“别摸我……憋不住了!”
一只手正搭在他肚子上,乔玦不紧不慢地回了句:“那你倒是起来啊。”
“不想起。”
“我帮你。”
季家树迷迷糊糊地以为乔玦是要把自己扶起来,“嗯”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掀。
结果下一秒,他感觉那只手从肚皮上直直地往下滑。
季家树猛地睁开眼,睡意瞬间散了干净。
“哎!我自己能行!”
“行了?”
“你快撒手!!!”
终于解决完,季家树一身轻松地爬回床上。
正打算再续个回笼觉,脑子里却隐隐约约觉得不踏实,像有什么事情被自己给忘了。
乔玦凑到他身边:“你今日有事吗?”
“没。”季家树等了片刻,身后没了动静,忽然翻过身,脸上挂着一副了然于胸的嘚瑟样,“我就跟你待着,哪也不去!”
乔玦愣了一瞬,随即捏住他的小腿将人往自己这边一带。两个人的距离被压缩到极致,呼吸交缠在一起。
“说话算话?”
“算。”
乔玦低头吻住他,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微微用力,一股酥麻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顺着季家树的脊背一路窜上来,在后颈炸开一片细密的颤栗。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叩门声,格外清晰。
“季家树。”
季家树瞬间清醒了大半,才想起昨天答应封尘稷的事,震惊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脑子嗡地一声,根本来不及想任何对策,下意识地捂住乔玦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乔玦眉眼弯弯,眼底全是亮晶晶的笑意,跟季家树那张惨白的脸形成鲜明对比。
叩门声又响了一遍,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过了一会儿。
门外安静了。
季家树确认那道脚步声走远,才敢松开手,压低声音:“你居然带我回我屋?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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