翾裎皱了皱眉：“你做什么？”

“把他绑起来。”

“你就这样绑着他？”

“不然我能怎么办？我也不能无时无刻都盯着他。不绑，就像今日一样，又跑了！”

“就不能带他离开苗疆？”

“你以为我不想？”乔玦把绳头打了个死结，用力一拽，“只要你在苗疆一日，他就不肯走。”

翾裎的目光落在季家树脚腕的淤青上：“那你也不能这么绑他。”

“我现在真想把你俩都绑起来！”

翾裎没再争辩，伸手扶着季家树的腋下，想把人放下来。

谁知季家树两条腿猛地并拢，像一把剪刀似的死死卡在翾裎腰上，力道不算大，却收得极紧，怎么掰也掰不开。

“他怎么这么灵活？”

乔玦扶着额头：“因为熟练。”

空气安静了一瞬，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帮我把他的腿放下来。”

“你就在这儿守着他不行吗？”

“……”

“你看着他，我看着你俩。他跑不了，你也走不了。”

“不行。”

“我告诉你，季家树变成这样一半是你的责任！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翾裎不想再多费口舌，索性打算自己想法子脱身：“那你出去，我抱着他睡觉。”

“……”

“舍不得？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不一样？”

乔玦紧抿着唇，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转身往外走，反手将门甩上。

翾裎望着合上的门板，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怀里的人也不安分，季家树不知陷在什么幻觉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下一个……丑的不要！”

翾裎低头看他，又好气又好笑：“你还真是——”

季家树把脸贴上翾裎胸口裸露的皮肤：“哥哥，我错了……你别走。”

翾裎愣住了。

无数次在安静的夜里，闭上眼睛描摹过这样的场景，季家树放软了语气，对自己说一句这样的话。

现在亲耳听到，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人。

可惜，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翾裎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知道。”

不知过了多久，季家树的眼皮动了动，意识慢慢浮上水面。

咦？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又躺床上了？

他刚要撑起身子，忽然发现屋里还站着个人，背对着自己，正凝神辨听着外面的动静。

季家树揉了揉眼睛，心头猛地一跳：来了！

像是有所感应，翾裎回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季家树赶紧把眼皮合上，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整个人屏住呼吸装睡。

翾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从门边踱到后窗，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才发现窗扇被钉死了。

季家树悄悄掀开一只眼缝，嘴角差点压不住，心里忍不住暗暗叫好：

乔玦，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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