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熟人。”

“没听你提过。”

季家树目光落在他手里那几只虫子上，忽然冒出个主意：“乔玦，你帮我教他下毒呗。”

“啊？你看这猴子的脾气，搞不好哪天连你都毒死！”

“他不敢。我得教他点阴招。”

“你这是要收儿子还是收徒弟？”

季家树话到嘴边，愣是没好意思说出口：“都不是。”

“你总不能连只小猴也不放过？”

“小只是暂时的，以后你就知道他有多威风。”

“我不教！”

话音刚落，屋里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个人齐齐回头。

孙景行从门里走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毛贴在身上，比先前瘦了一圈。

看来皂角的确有用。

灰扑扑的毛褪了一层，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季家树蹲下来，心里忽然就舍不得。

“阿行……咱能不能不打孙悟空？我永远不离开你。”

孙景行看着他，胸口酸酸胀胀的，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不可以。”

这话不是孙景行说的。

季家树回过头。

乌冥正从外面走进来。

季家树站起身：“乌冥……他不是别人，是孙景行！”

“你过来，本座跟你单独谈谈。”

季家树知道自己又要挨训，赶紧朝乔玦使了个眼色。

乔玦会意，推着孙景行就往屋里走。

门一关，就剩他们俩。

乌冥脸色沉下来：“你是不是偷偷去过灵山？”

“嗯。”

“怎么回事？”

季家树只能把佛祖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又重复一遍：“孙景行死了以后，就转世成了猴子……”

“佛祖不是不让你同他们见面吗？”

“不是我主动要见的，”季家树眼珠一转，“大鹏非要去找魂玉，意外碰见的！”

“意外？”

季家树点点头，偷偷瞄着乌冥的脸色：“真的。”

乌冥没接话，负着手在院里踱了两步：“你把他送走，将来的事不可再插手。”

“他会被孙悟空一棒子打死的！”

“佛祖不是说他可能会成佛，你又如何得知他会死？”

季家树张了张嘴，一时噎住，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难道六耳猕猴真有后台？佛祖没理由要保他。”

“你所说的六耳猕猴，本事是谁教的？”

“我不清楚。”

乌冥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送走吧。”

季家树眨了眨眼睛，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袋里蹦出来。

“不会是……佛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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