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那我去。”
“阿行,去天竺大雷音寺拜佛求经,是为了把大乘佛法带回来,然后超度亡灵、普度众生,你可记住了?”
“嗯。”
“要保护好圭踪。”季家树顿了顿,把声音放低,“他是佛前心灯上的一条绳,因为犯了错才转世,这次若能跟着你完成西行任务,提前修成正果,想必能免去在凡间继续经历苦难。”
圭踪震惊道:“你、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什么破灯绳……我有爹又有娘……”
季家树蹲下身:“我说过会去灵山看你,为什么不等我?”
圭踪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直到眼底那层防备一点点化开,有些东西慢慢浮上来,说不清道不明。
“季家树?”
季家树没应声,伸手把他抱了起来。
日头照着,两个人的影子叠成一道,分不出你我。
孙景行站在旁边,恨不得把自己戳进他们中间:“时间紧迫,走不走?”
季家树拍了拍光秃秃的脑袋:“你们先上路,到时候我纠集一帮妖怪去找你们麻烦,你要记好过了多少难关。”
“这都行?”
“佛祖就想借取经的事,往东边扩一扩地盘,顺带把各方势力重新洗一洗。路上招子放亮点,哪些妖怪碰得,哪些碰不得,自己掂量清楚。不过有圭踪在,这些门道他比你明白。”
孙景行将圭踪从季家树怀里扯下来:“那你早点来找我。”
“放心。”
“我先送你回洛邑城。”
圭踪不乐意了:“我送他!”
“行了,你们谁也别送我,这儿离昆仑山不远,我自己去。”
“季家树!”
“干嘛?”
孙景行蹿上来,爪子扒着他肩膀,小声说了几句。
季家树脸上的表情从纳闷变成错愕,最后涨的通红。
“你疯了吗?忘了上辈子咋死的?”
孙景行把兵器从耳朵里掏出来:“你不说它叫如意金箍棒吗?”
“以前的事你都想起来了?看来你可真他妈没少研究!”
“我不行。”
“我还不知道你不行!”季家树越说越来气,“等会儿我就拿圭踪的小刀给你剃掉!让你彻底六根清净!”
孙景行没顶嘴,默默地把兵器往耳朵里一塞,灰头土脸地转过身,尾巴垂着,闷闷地甩出一句。
“说什么你都不会答应。以前是,现在还是。”
圭踪抱着胳膊,从头到尾没听明白他俩在吵什么?
可瞧这架势,怎么看都是孙景行吃瘪,心里舒坦多了。
季家树勒紧腰上的小褂:“你们赶紧出发吧。”
大胡子牵着驴,驴背上驮着行李,小猪颠颠地跟在后头。
圭踪盯紧了孙景行,生怕他跟季家树还有事。
孙景行头也不回地跟在队伍最末。
季家树抬眼看了看天色,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队尾那位听见。
“估计今日是爬不上昆仑山了,我就在玉虚镇的客栈歇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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