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自己所拥有的权势,还不够,远远不够!
冬雪轻声道:“娘娘,裕嫔娘娘准备的那份东西,您不打算给皇上看么?”
“不了。”
陵容摇摇头:“皇上已经对璇妃的事厌烦至极,本宫何必又去再提,赶尽杀绝,只怕会遭反噬。”
冬雪没有再多问什么,随即提到了一个陵容现下都未曾想的问题。
“娘娘,您说,皇上会怎么对待九阿哥呢?谁来抚养呢?”
“乌拉那拉氏本来就是人人喊打,后来出了个璇妃可以给她们巴结,如今,璇妃也没了,即便有人眼热九阿哥,却谁也不会主动提。罢了,听皇上的意思吧。”
山湖在望。
璇妃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婴儿的啼哭声也已经消散,最后一丝苟活的欲望也便消散了。
她坐在主位上,静静等待黄昏的来临,宫中处死嫔妃,往往都在黄昏。
清泪缓缓滴落,明明,进宫之前就已经想好,忘掉过去的一切,忘记他这个人,可偏偏,还是在见到他的时候忍不住想让他活下去。
“从不相疑……”
少年时候的约定,一生从不相疑,永不分离,如今,果然也是造化弄人。
她忽地想起什么,到了暖阁里翻找出一把匕首出来。
闻听得自尽的人死后堕入地狱,受尽苦难方能超生,再度投胎转世。
宵月将匕首轻轻附上手腕,冰凉的触感,似生锈的铁环一般,身后的大门一旦推开,另一个世界的寂冷就会袭来。
“我来陪你……永不分离。”
次日。
陵容身子不适,只在殿中,与夏冬春和敏妃、庄妃闲话而已,几个人都挺高兴,毕竟大敌一除,后宫不知风平浪静多久。
其中当属夏冬春和曹琴默最为痛快解气,毕竟,璇妃曾确切地害了她们的女儿。
很快,卫芷便来禀报道:“娘娘,确切无误,璇妃的自尽而死的。”
“如此,便要问责母家了?”夏冬春眼睛一亮。
庄妃淡淡道:“她犯了这样大的错,不必这条罪名,皇上就会问罪母家的!”
“也是啊!”
敏妃喝着热茶,亦是冷声道:“皇上已经对乌拉那拉氏深恶痛绝,如今更是前朝后宫勾结,自戕而死,想必她母家的人不会好过。不过,这就不是咱们该过问的事了。”
“是啊,”夏冬春忽地想起什么来,忙看陵容,“对了,娘娘的三妹是找到了,只是她为恶人所掳,那恶人如今要被流放,她又应当如何?皇上也并未有所置喙啊。”
提起安薇容,陵容知道夏氏以为自己和她姐妹情深,故而关切一问,便笑了笑,并不在意。
“恶人自有恶人磨,皇上严惩祁广就已经是对她的交代的,之后的路,且看她自己怎么走了。”
此一出,三个人顿时就明白过来,贵妃娘娘是厌恶这位异母所生的妹妹的。
“娘娘,安太医前来请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