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素素却面不改色，甚至还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那血肉模糊的头颅，眼神里没有丝毫惧意。

“我明天就不来了。”林动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有点事要办。”

他想起了荒山里遇到的那两个游击队员，想起了江寒山的遗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柳素素没有挽留，只是望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地上的两半脑袋，声音冰冷刺骨：

“小红，把它缝起来。”

“啊？”小红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二二奶奶，缝缝起来？”

“对。”柳素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用缝得太好，只要能让人认出这是房护院的脸就行。”

小红看着地上那恐怖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还是咬着牙应道：

“好好的，二奶奶。您是终于要对三姨太动手了吗？”

她的眼里，也瞬间燃起了一丝狠戾。

“机不可失！”柳素素咬牙切齿，

“她既然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这就去拿针线！”小红像是打了鸡血，转身就往屋里跑。

柳素素望着偏院的方向，眼里寒芒闪烁，低声自语：“王绿肥，我如果还善待你的话，那就是我该死！”

翌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赵家大宅的下人、护院就已经陆续起床，准备开始一天的忙碌。

“老大呢？今天怎么没见他来安排活计？”几个护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谁知道呢？昨晚我还看见他跟三奶奶在院子里散步呢。”

“啧啧，肯定是在三姨太房里鬼混了呗！没看三姨太肚子都大了吗？”

“说起来，那肚子里的种会不会是矮寇的？”

“嘘！小声点！不想活了？”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当当当！当当当！”

一阵刺耳的锣声突然响彻整个赵家大宅！

“集合！所有人都到院子里集合！”小红的声音跟着响起。

下人和护院们面面相觑，心里都咯噔一下。

这是出大事了？

他们不敢耽搁，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快步往中院跑去。

院子里，柳素素端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素色旗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冷冽如霜。

小红站在她身边，手里还拎着那面铜锣，小脸绷得紧紧的。

“你们几个！”柳素素抬手指向几个下人，声音清亮，

“去把赵家所有的亲戚都给我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宣布！

谁要是敢不来，就把他家的田地，全部收回主家！”

“啊？！”那几个下人脸色大变，却不敢有半句废话，连忙应声，

“小的遵命！”

他们转身就往外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天要变了！

柳素素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最后落在护院们身上，冷声问道：

“三姨太呢？锣都敲了这么久，她怎么还没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

柳素素冷笑一声，又指了三个护院：“你们三个，去偏院把她给我请过来！”

其中一个护院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二奶奶，要是三姨太不肯来怎么办？”

“不肯来？”柳素素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那就是你们无能！立马收拾包袱滚蛋！赵家不养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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