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多，林动便抵达了黑虎山山脚。

天已蒙蒙亮，鱼肚白染上天际，夜视仪再无用武之地。

林动随手将其收入储物空间，迈开脚步，循着山路往山寨方向而去。

山路两旁，焦黑的断木东倒西歪。

地上散落着弹壳，尚未干涸的血迹在泥地里凝结成暗褐色的痂。

林动始终戴着字母人皮面具，步履沉稳。

走到半山腰时，

“站住！你是什么人？”

一声厉喝陡然炸响，旁边的灌木丛里猛地冲出五个持枪的土匪喽啰。

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沾着硝烟与黑灰，枪口黑洞洞地对准林动，眼神里满是警惕。

林动脚步一顿，慢悠悠开口：“认识我吗？”

几个喽啰眯眼打量着他，眉头越皱越紧，嘴里喃喃自语：

“你不就是那个那个那个谁来着？”

“对啊，我瞅着也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到底是谁啊？想不起来了！”

他们一脸茫然，抓耳挠腮，愣是想不出半点关于林动的具体记忆。

林动心下一喜，字母人皮面具的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身份，哪怕对方亲眼见过他，也只会留下一片模糊的印象，根本记不清他的来历。

除非是朝夕相处的至亲，否则绝无可能一眼认出。

“我？”林动摊开手，语气平淡，

“就是昨晚跟着裘连长一起来的，那个最不起眼、最普通的小兵啊。”

“哦——！记起来了！”一个喽啰猛地一拍大腿，随即怒目圆睁，

“好你个狗腿子！你们裘连长和二当家串通一气，杀了我们大当家，毁了我们寨子！

你还敢自己送上门来！弟兄们，把他抓起来！给大当家报仇！”

怒喝声中，五个喽啰嗷嗷叫着围了上来，枪口死死抵住林动的胸膛。

“别冲动！”林动立刻举起双手，一脸“惶恐”，

“我没武器的，你们抓我，我也反抗不了。”

喽啰们将信将疑，上前粗暴地搜身。

摸了半天，什么东西都没摸到！

“妈的！穷鬼一个！”一个喽啰啐了一口，怒冲冲地给了林动一肘子，

“连支烟都没有，你混什么混！”

“嗷——！”

肘子狠狠撞在林动胸口，那喽啰却像撞上了铁板，疼得惨叫一声，捂着胳膊蹦跳起来，脸上满是惊骇，

“你你小子的身子怎么硬得跟石头似的？”

林动暗自冷笑，他穿的末日求生套装，乃是合金材质打造，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

和二战年代认知里那种厚重钢铁做的防护装有很大偏差，以致于他们以为求生套装只是普通衣服。

“可能是我天生骨头硬吧。”林动故作无辜。

“少废话！押回去见大小姐！”喽啰们厉声呵斥，推搡着林动往山寨深处走去。

穿过一片狼藉的寨门，映入眼帘的是满眼的白幡。

寨子里死气沉沉，数十具尸体被整齐地摆在空地上，盖着白布。

正中央的位置，停放着一口厚重的棺材。

棺材前，一身素衣的陈圆圆正垂首而立，一双大眼睛红肿，泪水无声地滑落，肩头微微颤抖。

那棺材里，躺着的定然是大当家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