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委会的英明领导下,在全体农业工作者的辛勤耕耘和广大民众的共同努力下,我江城庇护所外围三大垦殖区冬小麦长势喜人,目前已全面进入灌浆关键期。预计再有一个月左右,将迎来历史性的丰收!这标志着我们在粮食自给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江城的根基将更加稳固。。。。。。!”
广播里充满了激昂的语调和美好的展望,对于这座拥有百万张嘴要吃饭的巨型庇护所而,一场成功的、大规模的粮食丰收,其意义不亚于打赢一场关键的防御战。
它意味着更少的对外依赖,更稳定的内部民心,以及更强的长期生存能力。
除了粮食丰收的好消息,许墨还从广播里听到了另一则让他略感意外的通告:“磐石庇护所的高级管理人员代表团,将于近期访问江城本部,进行为期数日的友好交流与工作磋商。”
“磐石庇护所————”听到这个名字,许墨恍惚了一下,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o
自从他离开青松岭,一头扎进江城这个更大的旋涡后,几乎就再没听到过关于磐石庇护所的具体消息了。如今它再次进入视野,并且是以“发展良好、派团交流”的姿态,说明这个曾经的民间大型庇护所在并入江城体系后,应该也逐步恢复了元气,甚至可能有了新的发展。
“看来,外面的世界,也并非一成不变的死寂。”许墨若有所思。庇护所之间显然存在着交流、竞争乃至兼并,江城并非唯一的孤岛。
或许是广播里那充满希望的丰收预告感染了许墨,或许是想暂时摆脱连日宅家修炼的沉闷,当天下午,许墨一时心血来潮,决定开车出去转转。
发动了那辆许久未动车,身上已经落了些灰尘的越野车,虽然只是计划在江城控制区相对安全的范围内转转,但末世养成的习惯让他依旧做好了必要的武装准备,开山刀放在副驾触手可及之处,tt33手枪插在腰间快拔套。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越野车驶出内城,穿过更加繁忙和杂乱的外城区驶出了江城那巍峨的主城墙。
越野车驶出江城后画面壑然开朗,城墙之外并非只有废墟和警戒区。
在江城有计划地清理、平整和开垦下,大片曾经荒芜或布满建筑垃圾的土地,被改造成了整齐的农田。此刻,展现在许墨眼前的,正是一望无际的、正处于灌浆扬花期的小麦田。
麦浪随风起伏,泛起层层青黄交织的涟漪,一直蔓延到视野的尽头。
空气中弥漫着属于禾本科植物的清新香气,混杂着泥土被阳光烘烤后的微腥,这景象充满了生命蓬勃的张力。
开出一阵后许墨把车子拐进一个小道然后放慢了车速,缓缓沿着田间道路行驶。
看着这片充满希望的绿色海洋,许墨感觉自己心中的阴郁都被这充满生命力的景象冲刷淡去了不少。
粮食就是生命线,这片麦田的丰收,意味着江城下一年度的粮食供应将更加充裕,生存底线将更加稳固。
这对于所有生活在江城的人来说,无疑是一剂最强的定心丸。
这无边无际的麦田,也勾起了许墨深藏心底的、关于穿越前和平年代的回忆。
恍惚间,许墨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自己放学后背着书包,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两旁,同样是半人多高、正在灌浆的麦子,沉甸甸的麦穗将秸秆压得微微弯腰,在夕阳下闪着金色的微光。
那时自己无忧无虑,只觉得眼前是一片充满希望的田野,连空气都是甜的————
回忆让许墨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他将车停在路边一处不防碍通行的地方,推门落车,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麦香的空气,信步朝着田边走去。
当他走过一片长势格外喜人的麦田时,却看到了一个与这丰收景象颇不协调的身影。
那是一位看上去六十多岁的老农,他皮肤黝黑脸上刻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龟裂的痕迹。此时他独自蹲在田埂上,嘴里叼着一杆磨得发亮的铜烟袋锅,正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眼前绿浪翻滚的麦田上,那眼神里没有即将丰收的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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