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许墨也会在观察点遇到其他同样来“看热闹”的市民。大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那边,今天好象开始浇灌东段的地基混凝土了!”
“乖乖,这得用多少水泥啊?咱们的水泥厂供得上吗?”
“听说是拆了很多房屋的建筑材料运过来的————”
“以后住在二环,有这墙挡着,心里可踏实多了!”
“踏实?贡献点够买二环的房子吗?我看悬————”
希望、惊叹、算计、担忧————普通人的各种情绪,也交织在这宏大的背景之下。
许墨通常只是静静听着,很少插话。他更象一个冷静的记录者,用眼睛和心,记录着这道城墙,以及城墙背后所代表的秩序与力量,如何一寸一寸地在这片末世焦土上重新扎根、蔓延、壮大。
这道墙,隔开的将不仅仅是危险与安全,或许还有旧时代与新时代,绝望与希望,以及无数人截然不同的未来。
早上,太阳还未来得及把光和热完全释放出来,许墨完成例行的“巡视”,骑着那辆保养得不错的自行车,准备从东门附近一条相对清静的小路返回内城。
就在这时,一种更为沉重而又密集的震动感从道路尽头传来,与远处工地那种分散的轰鸣不同,这声音整齐、有力,带着金属摩擦和柴油引擎特有的低沉咆哮。
很快,一支车队出现在视野中,并迅速接近。。
紧随其后的是几辆改装加固的军用卡车,篷布下隐约可见成箱的物资和坐得笔挺的士兵。车队规模不大,约莫二十多辆,但行进间气势肃杀,与往来运送建材的民用车队截然不同。
这样的军方车队外出执行任务,许墨见过不少,多半是清理特定局域威胁、护送重要人员或物资、或进行远程侦察。他并未特别在意,只是静静地站在路边阴影里,自送车队经过。
然而,当其中一辆装甲车驶近时,副驾驶的一个身影引起了许墨的注意。那人半探出身,正扶着车顶栏杆观察前方路况,侧脸轮廓硬朗,正是许久未见的赵明。他穿着一身标准的作战服,但气质比在c—07堡垒时更加精悍,眼神锐利如鹰。
似乎是感应到了路边的注视,赵明转过头,自光精准地落在了许墨身上。他显然也认出了许墨,严肃的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开一个真诚而短暂的笑容,朝着许墨的方向,幅度很小但清淅地点头致意。
许墨心中微暖,也颔首回应。没有语交流,只是隔着扬起的尘土和轰鸣的引擎,完成了一次旧识间的默契问候。
车队并未停留,轰隆着从许墨面前驶过,朝着东门外更广阔的荒野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道路拐弯处扬起的烟尘里。
“看来是接了更重要的任务。”许墨目送车队消失,心中暗忖。赵明所在的队伍装备精良,人员精干,显然不是执行普通巡逻或清理任务。联想到最近江城的各种大动作,这支车队的去向,恐怕与某些更内核的机密行动有关。
收回目光,许墨蹬上自行车,准备回城。
然而,就在许墨骑出去不到两公里,即将转入通往内城的主干道时,身后再次传来了大队车辆行进的声音。这次的声音更加混杂,除了装甲车的轰鸣,还有更多卡车的颠簸声,甚至夹杂着履带式车辆特有的铿锵。
许墨靠边停下,回头望去。
只见一支规模远超刚才赵明所在车队的混合部队,正从另一个方向的岔路口拐出,沿着许墨即将转入的主干道反向,朝着城外另一个方向疾驰。打头的是十多辆型号不一的坦克,炮塔上观察人员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后面跟着更多的装甲运兵车、满载士兵和补给的卡车,甚至还有数十辆辆拖着野战火炮的牵引车和工程抢修车辆。车队扬起漫天尘土,气势惊人。
这支队伍的补给车辆尤其显眼,数量不少,装载的物资显然是为了支撑较长时间或较大规模的行动。他们行进的方向,与赵明车队截然不同,显然指向了另一处局域。
“两个方向,两支重装队伍同时出动————”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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