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环境下,人的感官会不由自主地放松。但许墨的注意力始终保持着一种均匀的、外放的警剔状态。铁骨境带来的精神集中力,让他可以长时间维持这种状态而不感到疲惫。
走了大约两公里,许墨他们接近了巡逻路线的中点,也是距离那条河最近的一段。这里原本应该有一条跨河的桥,但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断裂的水泥桩露出水面。
他们的路线在这里需要沿着河岸转向,并行河道走一段,然后再折返向内。
就在许墨他们开始沿河岸行进时,许墨注意到河对岸,大约两三百米外,也有两个人影在移动。看装束和行进方式,显然也是执行巡逻任务的幸存者。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双方隔着宽阔的河面,同时停下了脚步,互相打量。
许墨抬起手,朝对岸挥了挥,示意友好。
对岸的两人也很快挥手回应,其中一人似乎还喊了一句什么,但距离太远,又有风声和水流声干扰,听不真切。
既然都是执行同样任务的“同行”,在这空旷的野外相遇,自然有种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许墨示意张云保持警戒,自己则向河边靠近了几步,选了一处地势稍高、视野清淅的位置,以便交流。
对岸的两人也做出了类似的举动,双方隔着大约十几米宽的河面,算是能看清对方表情,提高音量也能听清话语了。
对岸是两名男性,看起来年纪都在三十上下。一个身材高大,背着一把改装过的猎枪,另一个稍矮些,但很敦实,手里拿着一把带剌刀的步枪。两人都穿着常见的混合式作战服,脸上带着长期户外活动留下的风霜痕迹。
“喂!兄弟!哪部分的?”对岸那个高大个先开了口,声音洪亮,带着北方口音。
“g区调过来的,f—6巡逻。”许墨也提高声音回答,“你们呢?”
“我们是e—4区的,隔着这条破河。”敦实男接话道,语气倒是挺爽朗,“这鬼地方,毛都没有一根,比在废墟里提心吊胆还无聊。”
“可不是嘛。”高大个附和,“走了大半天,就看见几只乌鸦,连个丧尸影子都没瞧见。你们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没?”
“暂时没有,一切正常。”许墨回答道,这是标准答案。
“嘿,正常就好。”高大个似乎是个话痨,“听说昨天东边g区那边动静不小?好象有坦克开过去了?你们昨天在g区,听说了吗?”
许墨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不太清楚,我们也是今天刚换防过来。”
“哦,这样啊。”高大个似乎有些失望,但也没多想,“估计又是演习或者清剿什么残留的丧尸窝吧。要我说,有那功夫不如多派点人来帮着盖墙————”
“得了吧你,”敦实男打断他,“咱们管好自己这片地就行了。对了,兄弟,你们就两个人?这地方虽然开阔,万一真从河里窜出点啥,两个人可有点悬。”
“按规定巡逻而已,而且你们不也是两个人。”张云在后面开口,声音清冷,“发现问题,及时上报就是了。”
“这位是女同志?”高大个这才注意到许墨身后的张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咧嘴笑道,“厉害啊,女同志也出来干这活儿!佩服!”
张云只是微微点头,没再接话。
双方又简单交流了几句,无非是抱怨天气炎热、巡逻枯燥、贡献点难赚之类的闲话。
气氛倒也算轻松。在这种末世背景下,能隔着一条安全的河,遇到同样执行任务的“同事”,进行一场毫无营养但充满人情味的闲聊,本身就算是一种难得的调剂。
许墨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习惯性地用眼角馀光扫视着周围环境,尤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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