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身影,穿着件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灰色牛仔夹克,他身形略显偻此时正侧着头,对身旁一个背着鼓鼓囊囊旧背包、看起来风尘仆仆的年轻幸存者低声说着什么,脸上堆着一种看似热情、实则透着几分油滑和算计的笑容。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巷子深处,似乎在引路。
灰夹克男。
许墨几乎立刻就认出了这个家伙,这不就是自己初到江城时,在街上差点被偷,后来被这个掮客骗到那个小院据点,想要“教训”自己,结果反而被他收拾了的那个吗?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居然又在这里碰见了,而且他身边又跟着一个看起来象是新来者、缺乏警剔的幸存者。
看他们行进的方向,赫然就是通往记忆中那个小院的路。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许墨心中冷笑。看来这群人还在干着老本行,专门挑初来乍到、落单的幸存者下手。
灰夹克男此时正好转头,目光无意间扫过许墨。当他的视线落在许墨脸上时,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然后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恐和畏惧的神色。
显然,他对许墨的印象深刻到了骨子里。那晚在小院里,许墨展现出的身手成了他很长一段时间内的噩梦。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再次遇到许墨。
许墨看着他那副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脸上反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又扫了一眼他旁边那个一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年轻幸存者。
灰夹克男被许墨的目光一扫,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明明是在盛夏,却仿佛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地发僵。他下意识地想后退,想转身就跑,但双腿却象灌了铅一样沉重。
而那个年轻幸存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看浑身僵硬的灰夹克男,又看看提着东西、正似笑非笑看过来的许墨,脸上露出了困惑和一丝不安。
许墨心中念头辗转,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眼不见为净。但既然撞见了,而且明显这灰夹克又在打坏主意,他不可能视而不见。那个年轻幸存者一副新来的模样,不多加注意很容易被坑的。
想到这里,许墨脸上迅速换上一副“热情偶遇老友”的表情,脚下加快步伐,朝着灰夹克男两人迎了上去,嘴里还高声打着招呼:“哟!这不是王哥嘛!可算碰着你了!”许墨随意编了个名字,声音抬高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我正到处找你呢!上次托你帮忙找的那个————那个零件,有眉目了没?我这等着急用啊!”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走到了灰夹克男面前,挡住了他和那个年轻幸存者之间的视线,一只手看似亲热地拍在灰夹克男僵硬的肩膀上,实则暗含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灰夹克男被许墨这一声“王哥”叫得魂都快飞了,肩膀上载来的力道更是让他心惊胆战,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啊————是、是你啊————那个、那个零件————”
“对对对,就是那个!”许墨接过话头,一副“你懂的”的样子,然后才象刚注意到旁边还有人似的,转向那个一脸懵逼的年轻幸存者,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这位兄弟,不好意思啊,我找王哥有点急事,特别重要的东西,你看这————”
年轻幸存者看了看许墨,又看了看一句话都说不完整的“王哥”,眉头皱了起来。他显然对灰夹克男突然出现的这个“熟人”,以及被打断的“带路”感到很不爽。
但他看许墨和这个“王哥”似乎真的很熟络的样子,再加之许墨态度还算客气,他也不好发作,只是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瓮声瓮气地说:“你们有事?那我————”
许墨立刻接道:“对不住对不住,兄弟,实在抱歉。要不这样,王哥你先跟我去把事情说了,回头再帮这位兄弟安排?或者————”他看向年轻幸存者,“兄弟你要是不急,也可以先找个茶摊坐坐?眈误你时间了,我请碗凉茶赔罪?”
年轻幸存者狐疑地看了看灰夹克男,又看了看许墨。他心中虽然疑虑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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