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旁边警戒的士兵和负责人几乎同时大喊。
那名工人显然训练有素,或者说早有预案,在水箭破水的瞬间就已一个侧扑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攻击。水箭“噗噗”两声打在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泥土上,留下两个坑。
“妈的,还敢露头?各单元准备!”负责人骂了一句,对着扩音器吼道,“无关人员再后退!执行组,倒数,三、二、———通电!”
“嗡—!!!”
一阵低沉而令人牙酸的嗡鸣声从几台并联的柴油发电机处传来,紧接着,仿佛有无形的巨力猛地攫住了那段百米河道。
“滋啦—噼啪!!”
肉眼可见的、蓝白色的细密电弧瞬间在几个入水电极之间的水面上疯狂跳跃、蔓延,如同一张瞬间张开又收紧的死亡之网。
许墨只看到水面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不是被加热,而是被强大的电流穿过水体时引发的剧烈电解和物理扰动。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焦糊腥味。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嗡鸣声停止,电弧消失。
刚才还暗流涌动、潜藏杀机的河面,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
然后在阳光的照射下,一片片银白、灰黑、或带着诡异斑纹的东西,开始缓缓从水下翻着肚皮漂浮在变得有些浑浊的水面上,这些都是鱼儿的尸体。
水面上鱼儿的尸体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复盖了那段被处理过的河道。
这些鱼儿有小如巴掌、鳞片细密的,有长达半米、头大嘴阔的,也有更多许墨从未见过、形态古怪的品种,有的身上长着骨刺,有的鳍肢异常发达。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生命的迹象,随着水流微微晃动。
许墨粗看了一下,这段百米河道,浮上来的死鱼不计其数,其中体型超过一尺、具备明显攻击潜力的有上百条的样子。
这还不算那些被电晕沉底或体积太小没浮上来的。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岸边的工作人员和士兵们似乎对此情景司空见惯,开始按部就班进行下一步。
几名穿着胶皮防水裤、戴着厚手套的人,推着两条看起来结实的平底小船下水,开始用长柄网兜打捞那些漂浮的鱼尸。
许墨注意到,他们打捞时似乎有所区分。一些体型特别大、或者形态格外奇特的鱼,被小心地单独装进塑料箱里,显然是要带回去的,就是不知道这些鱼儿是会被作为研究样本?还是别有用途?
而绝大多数普通的、或者只是体型稍大的变异鱼,则被粗暴地一网网捞起,直接倾倒在岸边准备好的、铺着防水布的卡车车斗里。
鱼尸堆积起来,很快就在车斗里形成了一个不断滴着粘液的小山,腥气扑鼻。
旁边有两个似乎是负责后勤记录的人一边登记,一边闲聊,声音不大,但许墨听得清楚:“————这一片还算好的,听说西边老水库那边,前几天用这法子,一网下去,好家伙,翻上来的玩意儿比这邪乎多了,还有能短暂放电互相抗的,费了好大劲。”
“要我说,要不是这段河上游连着取水口,怕污染,直接用强效毒剂多省事,沿着河道撒一遍,啥鱼鳖虾蟹都挺尸,连水草都杀光,后期处理还简单。现在这样,还得捞,麻烦。”
“得了吧,用了毒剂人还怎么饮用?再说了,毒完了水体恢复期太长,还得监测。电一下,虽然麻烦点,但物理手段,过几天水流一冲,该咋样还咋样,不影响大局。上头要的是控制威胁,不是制造新麻烦。”
听到“毒剂”这个字眼,许墨的眉梢再次挑动了一下。
是啊,毒药。如果不在乎生态,只求彻底灭杀,这确实是一种更“彻底”的思路。
许墨感觉自己的思维再一次被拓宽,在生存压倒一切的前提下,很多和平时代的禁忌和考量,都可以被重新评估,手段的选择范围远比个人想象的要广阔和————冷酷。
许墨看着那些被不断抛入车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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