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米距离,对于寻常人而,风声、远处的虫鸣,都能掩盖营地内的细碎声响。但对许墨,此刻那些干扰如同被滤网筛去,他隐约捕捉到了断断续续的人声。
声音很轻,但足够许墨判断出是帐篷外的那两个男人的对话。
许墨放轻脚步准备再靠近一些,最好能抵近到二十米以内,确保第一波打击的突然性和毁灭性。
许墨的左脚轻轻抬起,越过一丛干枯的野草,查找下一个落足点—
“谁?!”
帐篷内,突然传出一声暴喝!声音与刚才闲聊的语调截然不同,充满了骤然警觉的凌厉!
许墨心头微凛,他自问刚才动作极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可辨识的声响。对方是怎么发现的?难道营地里布置了某种预警陷阱?还是说其中有人具备超常的感知能力?
但这些念头只在许墨脑中一闪而过,既然暴露那就无需再隐藏。
“是我!我回来了——!”
许墨大声应道,与此同时,他右手猛地发力,将那枚早已握在掌心、拔掉保险销压住握片的高爆手雷,朝着帐篷门口与人声来源的正中精准掷出!
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低平而迅疾的抛物线,越过帐篷外刚刚因为暴喝而警觉起来的那两个人头顶钻入了帐篷半敞的门帘缝隙!
“你是—
“7
帐篷内那个警觉的声音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第二个字刚刚出口“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如同平地滚过惊雷,瞬间撕裂了山坳午后的沉闷!
一团炽烈的火球从帐篷内部猛烈膨胀,将厚重的帆布帐幕从内部撕成无数燃烧的碎片!冲击波挟裹着高温、破片和撕裂的织物,如同无形的巨锤向四面八方横扫,几个晾衣架如同玩具般扭曲抛向空中。
帐篷边缘,那两个原本在活动的壮汉和瘦子,一个被冲击波直接掀翻在地,身上瞬间鲜血淋漓,发出惊恐而痛苦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许墨暴露、回应,到手雷爆炸,前后不过三四秒钟。营地瞬间从午后的慵懒宁静,堕入烈焰和硝烟构成的地狱。
许墨没有浪费哪怕一秒钟。
爆炸的冲击波尚未完全平息,他已从隐蔽处暴起,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插营地内核!同时,他背后ak—47已然握在手中,枪托抵肩,枪口压低,处于随时可以射击的待发状态!
然而,预料中的还击并未出现。
帐篷方向,除了那两个满地打滚、呻吟哀嚎的身影外,再无其他动静。其馀房车紧闭的门窗,也依旧紧闭,没有任何人冲出来支持的迹象。
许墨迅速接近倒地的那两人。
赤膊壮汉倒在血泊中,双眼紧闭脸上血肉模糊,显然被爆炸破片伤及要害;另一个瘦子则抱着腿,发出非人的惨嚎,他的小腿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骨头茬子都露了出来,血流如注。
许墨没有尤豫,甚至没有放慢脚步。
“砰!砰!”
两声短促而精准的点射,地上抽搐的两具躯体彻底静止。
枪口馀烟袅袅,许墨跨过尸体来到那顶已经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帐篷前。曾经结实的军绿色帆布,此刻如同被撕烂的破布,东一片西一片地挂在扭曲的支架上。通过一个大一点的破口,许墨看到了里面的景象一—或者说,一男一女交缠在一起的、血淋淋的景象。
这两人显然正在帐篷里进行身体的深入交流,爆炸发生时他们甚至来不及起身,更遑论穿衣或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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