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家族和所有股东拧在一起往前走。”
“股东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可以当面跟我提。”
“可以在股东大会上投票表达立场,这是他们的权利。”
“但我要提醒在座的各位...”
他的声音在这里忽然压低了几分,目光在会议室里缓缓扫过。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这时候家族派系跟投资派系之间互相推责。”
“那就不只是某一个人或某一个项目的问题了。”
“而是整个盛远集团的根基会从内部被撕裂。”
“撤资、甩锅、这些东西比任何外部对手都更可怕。”
“良辰美景打不垮盛远,但盛远自己人打自己人,可以。”
最后几个字,他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凝固了很长一段时间。
几个原本打算附和盛总的家族派系代表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刚才发的那个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锋芒毕露变成了一种被压了回去但还没完全服气的微妙神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董事长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又把话咽了回去,把面前那份会议材料重新翻开,低下头继续看。
董事长把目光从那人身上收回来,在会议室里缓缓扫了一圈,把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
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已经把最不稳定的因素暂时压住了。
但压住只是治标。
真正能让股东重新建立信心的是让盛远在短期内展现出自我修复和及时止损的决心。
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两只手重新交握着搁在桌上。
语气从刚才的凌厉切换成了某种平稳的、像是在做一场已经不容置疑的战略部署的调子。
“从现在开始,集团上下必须做好两件事。”
“第一,及时止损。”
“这段时间花了很多没必要的钱。”
“那些为了截胡良辰美景而抢租的乡镇商铺、核心商圈生鲜门店的铺位。”
“全部低价转让,尽快回笼资金。”
“第二,全力保住当下的核心业务。”
“商超连锁、供销物流、地产板块。”
“这三条线是盛远的基本盘,必须稳住。”
“近期内不要再惹任何麻烦,先把元气补回来。”
“只要核心业务稳住了,股东那边自然能看到态度。”
他停了一下,把目光落在钱副总身上。
语气从刚才的战略部署切换成了某种平稳的、不带任何多余情绪的指令。
“钱副总,这件事你亲自去办。”
“那些挂住的商铺和地块,尽快处理掉。”
“股东要看到钱回来,越快越好。”
钱副总听到这话的时候,喉咙里有一个问题本能地往上冒。
“那些商铺如果低价抛售,良辰美景肯定会趁机接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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