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想法?”司严继续问道。
"司教授,"苏念的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蒲公英。
"我有点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那那天晚上我喝醉了"她喉咙发紧,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赖上你的。"
“害怕也正常。”司严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她只是一个21岁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大学生,知道怀孕这一刻肯定无助害怕。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估计她都不会承认那晚的事情。司严暗骂自己混蛋,一次失控毁了小女孩的人生。
“你这个年纪遇到这种事情,都会害怕。但恐惧不会解决问题,放心,我会跟你一起面对。”
他微微前倾,“你才二十出头,还在上学,目前最重要的是学业。所以,最好的选择是把孩子打掉。”
“我不敢告诉我妈妈,可是手术需要家长签字。”苏念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完美复刻了抖音最火的"破碎感"妆容。
司严沉默了片刻,镜片后的目光沉静如水:“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那晚我喝了酒,一时失控。”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迟疑,“我比你年长,应该要克制一些——虽然古人云酒后乱性,但现代医学证明,那都是借口。”
“我也有错。”苏念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像是在练习编中国结。
“如果你决定打掉孩子,我会全程陪同。”司严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像针灸时最细的那根银针,“手术费用和术后休养我会全权负责。直到你身体养好。”
至少,她不是一个人面对,有人出钱和签字,她也会省掉好多麻烦。
“好,那我”苏念刚要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我还没说完,接下来是第二选择。”司严深吸一口气,放缓语速,“我们结婚。”
啊?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雨夜的黑暗,在苏念的世界里炸出一片空白。她的大脑当场死机,cpu温度直逼滚烫的火锅汤底。
苏念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那里仿佛盛着整个宇宙的星光与深渊。
“打胎对身体损伤不小,如果我们结婚,那么这个孩子就可以名正顺地生下来,”司严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砸在她心湖最柔软的地方。
“我也会负起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至于学业,你可以选择休学,等生完孩子再继续完成学业。
孩子我会负责带,我有信心不会耽误你的学业——毕竟我们中医讲究治未病,预防工作最在行。”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罕见的温和笑容,像冰川初融时露出的青草。
“虽然我年纪比你大一些,这也不完全是坏事,生活经验和阅历应该比你丰富,我们以后的生活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就像老中医开的方子,年龄越大越见功力——虽然开出的方子也可能只是更苦而已。”
这冷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再介绍一下我自己吧。”司严正了正神色,像是在进行一场重要的学术报告,标题是《论如何把师生关系发展成夫妻关系》。
“我叫司严,二十八岁,中医学博士,现在江城中医药大学医学院任教,也在家族的中医诊所坐诊,收入尚可,足够家庭生活开支。”
他停顿了一下,“不抽烟,不喝酒(当然,那天是例外),我不会家庭暴力,平时的爱好就是看书和运动。
我的父母也都是中医学教授,都有各自的工作,我们如果结婚,他们不会干预我们的生活,所以,也没有那些公婆关系。”
说完这一长串,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智慧的光芒:“不知道我说的这些条件符不符合你对另一半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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