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急诊难得安静,没什么人,只有一位7旬老人坐在里面吊水,偶尔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间歇时还跟身边人抱怨,这次流感比哪一次都重。
贺知潮没在急诊室里见到人,从里面出来,拿出手机,刚要拨温京妤的号码,却发现已经是凌晨4点了。
想必这个时间,她已经睡下,她本就病着,吵醒她反倒不利于恢复。
他一个人站在医院的月桂树下抽了个烟,反复看着微信群里,温京妤那张虚弱的照片。
一口烟雾吐出去,模糊了视线,他用手将面前烟雾驱散后,视线里的照片才更清晰一些。
温京妤并没有因为这次流感而耽误工作,第二天就出现在科研中心的实验室里。
天没亮,海一诺的邮箱里就收到了温京妤修正过的数据报表,一进办公室,温京妤已经在电脑前工作。
海一诺打着哈欠问:“昨天盛小姐一整天都找不到你,你干嘛去了?”
温京妤淡淡说:“着了凉,去医院吊水,手机没电也没发觉。”
海一诺被她糊弄过去,也不再问。
片刻,海良育也来了,说想和温京妤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有点工作上的事要聊,眼下他要去总部开个会。
温京妤点头答应,目送海良育抱着文件出门。
到了中午,她没有等回海良育,却等来贺知潮。
贺知潮上去打电话来,温京妤人在实验室里,不可以带手机,自然就没接到。
贺知潮又打到科研中心,得知温京妤已经来上班,就没再多问。
没想到午饭前,人就来了。
温京妤压制着咳嗽声,跟齐瀚洋从实验室里出来。
电梯前,遇到贺知潮。
还没到贺知潮跟前,温京妤就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他。
贺知潮还没有发现温京妤从侧面走来,正低头看手机上的消息。
哪知,齐瀚洋像是一只热情的小狗,大老远就跟贺知潮招手:“贺总。”
齐瀚洋智商高,情商低,这是温京妤给他的判断。
见过几面的人,对于齐瀚洋来说,都算是熟人,且无论那人身份与自身是否悬殊,在他的眼里都一视同仁。
贺知潮来过几次,和他说过几句话,齐瀚洋便一连热情,每次都会主动上前,无论贺知潮是否理会自己,都不耽误他的热情主动。
贺知潮转过身,视线却落在温京妤的脸上。
温京妤穿着实验室的统一着装,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只留出一双眼睛。
视线撞上那一秒,温京妤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想要躲避他的视线。
齐瀚洋丢下温京妤,已经凑上前去,问:“贺总,今天又来检查工作啊?”
贺知潮的视线从温京妤的脸上收回,冲齐瀚洋点头:“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