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潮,我没得罪过你吧?说到底这也是我的家事,我和我女儿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贺知潮短促笑了一声:“温先生这样认为?”
温长林深吸了口气,面对贺知潮,他哪怕是没见到人,也压力倍增。
“我知道她和你们这些人走的很近,但我不知道她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们这群太子党们,一个个都来护着她,她从小性格乖张叛逆,谁的话也不听,不知道怎么在你们眼里就成了抢手货。”
贺知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温长林继续说道:“现在她把家里搞的鸡犬不宁,却躲起来不敢回来见我,可她别忘了,我还是她的父亲,她的命都是我给的。”
贺知潮声音冷淡,问:“是谁说,她不敢回去见你的?”
温长林被他问住,沉默了许久,都没说话。
温京妤做好了八宝擂茶,转过头来举给他看。
贺知潮冲着温京妤的方向笑了一下,挂断电话,走过来问:“做好了?味道怎么样?”
温京妤今晚的心情格外放松,眼睛亮晶晶的。
她说:“我还没尝,等我倒出来,分给你一些,你也尝尝。”
贺知潮嘴角带笑:“好。”
八宝擂茶很好喝,茶农没有骗她。
贺知潮喝了两口,蹙了蹙眉心,温京妤的一颗心就跟着悬起,问:“你不喜欢?”
“甜,”贺知潮简意赅,温京妤这才想起,他好像并不怎么喜甜,于是又说,“那我重做一份给你。”
明明就是很麻烦的事,但是是给贺知潮的,她就一点都不觉得是麻烦。
贺知潮按下了她的手,说:“不用。”
他又喝了两口,起身说:“回去吧,太晚了。”
温京妤早忘了时间,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确实太晚了,叨扰人家太久了。
温京妤有随身携带现金的习惯,抽出来几张放在茶桌上,留给茶农。
茶农见状赶忙拒绝:“我一个人在这里也是闷,难得有你们俩来陪我说说话,这钱我不能收。”
温京妤又客气几句,茶农依旧坚持,温京妤便也不好强人所难。
她让茶农留了个电话给自己,说以后公司万一有茶饮合作,也许能用到。
茶农倒是乐呵呵的给了,临走前,还送了他们俩一包好茶,让他们俩带回去喝,还说这玩意在他手里不值钱,但是外面很难买到的。
温京妤礼貌道谢,带上茶叶,和贺知潮一起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许是因为心情好,时间变得格外快。
到了会馆,贺知潮才说:“我帮你接了个电话。”
温京妤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停滞,问:“谁的?”
“你父亲。”
温京妤淡然的表情里透着一股冷意,错开了与他对视的目光,问:“他说什么?”
不用猜温京妤也知道,一定很难听。
从事发到现在,温家人除了温孤鸿以外,她一个人的电话都没接。
积攒的怨气终于找到出口,温长林的秉性她还是太了解。
温京妤脸上所呈现出的平静,让贺知潮有些残忍。
他淡声说:“他说如果你明天不回去,就要砸了你母亲的牌位。”
即便温京妤想过温长林这个人毫无下限,可还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
贺知潮笑笑,说:“我陪你去,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