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林几乎不敢相信。
他不认为自己会判断失误,如果温京妤真的不在乎叶蓁,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还是说,她现在所表现出的不在意,其实都是装出来,在强撑着给他看?
温长林不确定自己的猜想,可温京妤太过于平静了。
平静到他真的觉得,她就是不在乎。
温京妤捡起香炉,走进来,绕过他走到香案前。
她把香炉重新放回去,摆正,却冷漠说:“你把她摆在这里这么多年,她也没吃过温家人供奉的一点香火,现在又要被拿来发挥最大价值,你不觉得可笑吗?”
温长林以为温京妤疯了,问:“你在胡说什么?”
温京妤看他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她说:“你想砸就砸吧,说不定她根本就不想留在这里。”
温长林被气疯了,将手里的遗像重重摔下去。
纵使温孤鸿想上前来阻止,也没来得及。
遗像外面的镜框四分五裂,溅起的玻璃碎片,擦过温京妤的脚踝。
温京妤眉心轻微蹙了一下,有那么一丝丝的痛,更多的是疼痛引起感官上的刺激,让她有些兴奋。
她转身看着叶蓁的遗像躺在碎片之中,想起那张藏在格子里的纸条。
叶蓁说,不让吕慧敏在她面前提起自己,她说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温京妤不懂得该怎么去理解这份母爱,像是一层看不清也抓不住的雾,她还没来得及伸出手,雾就散了。
她转身回看门口的贺知潮,纵使没有一句话说,也胜过千万语。
贺知潮表情毫无波澜,甚至嘴角处还有隐约有一丝笑意。
他高高在上,却目光坚定,好像在对她说:“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肆意妄为,我有给你兜底的实力。”
温京妤像是读懂了他,眉心也舒展开来。
她从叶蓁的遗像上跨过去,终于走向他。
等她走近了,贺知潮的眼神也变的温柔,唇角弧度更深。
温京妤对贺知潮温声说道:“走吧。”
贺知潮轻微点下头,与她并肩,没人在意身后的温长林。
温长林见温京妤无动于衷,指着她的背影骂道:“畜生,你连你母亲的牌位都不管了吗?那骨灰呢?你就不怕我一把扬了它吗?”
温京妤的脚步停下,转过身来。
温长林以为吓唬住了温京妤,不想温京妤却说:“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叶蓁会真的感到高兴,至少她自由了。”
至少不用连同一捧骨灰都要作为筹码,再去与人交换。
从温家出来,外面又下起雨,不大,细如牛毛。
在这样的天气下,人总是会伤感一些。
温孤鸿从院子里追出来,看到温京妤与贺知潮站在车前没走,脚步还是停住。
温京妤主动帮贺知潮拉开车门,贺知潮却“嘭”的一声将车门按回去。
雨丝压下眉梢,他盯着和温京妤看了一会儿。
温京妤不解其意,却能感受他与平时不同。
贺知潮终于开口,问:“温京妤,我已经见过你家人了。”
“什么?”温京妤疑惑。
贺知潮眼中有笑意闪过,他问:“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名分?”_l